夜深,风起。
陆应怀出公差半月,刚回府就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他的妾室秦栀月回给前夫宋清平的。
内容挺简单的,就是她前夫托她办事,她答应了,并说了句督主暂时不在,过两天再给他回信,信中态度温顺不已。
都把她送人了,竟然还想着帮前夫办事?
陆应怀看此,笑了。
皎洁的月光映入他清隽的眉眼,显得几分多情,只是细细看去,是看不见的深渊。
他慢条斯理的将信装回信封内,吩咐流鹰当做不知情送出去。
将近子夜,秦栀月正好眠,杏儿却推醒了她。
“小姐,快醒醒,督主回来了,让您去翠墨轩。”
秦栀月迷迷糊糊坐起来,“督主回来了?”
他不是应该再过几天才回吗?
“是的,子时才回,回来就让您过去呢。”
秦栀月困,不想去,但还是立刻起身更衣梳妆,不敢懈怠。
谁让她只是宋清平送给陆应怀的一个玩物呢。
玩物没资格任性。
其实早先她也是千金小姐,和宋清平有着婚约,只是婚约前一个月,她祭祖路上被掳失踪,婚约由妹妹替代了。
而她也因为名誉尽毁,被宋清平哄骗成了妾。
一个随意可以送人的妾。
宋清平第一次把她送人,就送给了陆应怀。
一个阉人,东厂督主,皇上的心腹,权利滔天。
但偏巧,是秦栀月五年前被掳时救过她的男人。
秦栀月得知是他才没有反抗,只是觉得人家现在大抵是看不上自己的。
倒没想到,陆应怀这个活阎王最后还真留下了她。
虽然待她并不热络,但也比跟着宋清平好了太多。
秦栀月刚换了衣裳准备出门,就听得吱呀一声,门被陆应怀推开了。
杏儿见状立刻行礼,然后识趣的退下。
秦栀月也随之行了个礼,有些诧异的问:“督主怎么来了?”
不是让她去翠墨轩的吗?
“怎么,你这本督不能来?”
阴阳怪气的口吻,秦栀月都习惯了,立刻赔笑上前。
“当然可以,妾身巴不得您常来呢。”
说着就要去抱他胳膊,人没抱到,抱了个匣子。
陆应怀随手将手里的木匣子递给了她,走进了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