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之前殿下还欠我一个要求,殿下记得吗?”顾云怀的语气很是低沉。
&esp;&esp;李长吟当然记得,那日大朝会的赌约,根本就是平白许了一个要求给顾云怀。
&esp;&esp;“孤记得。”
&esp;&esp;“现在我想要殿下兑现承诺。”
&esp;&esp;“你想要什么?”
&esp;&esp;“我要殿下,杀了刘抻益。”
&esp;&esp;李长吟微楞,没有回话。
&esp;&esp;顾云怀伸手推开她,冷笑一声道:“看,殿下还是更在乎利益不是吗?那又何必装出一副很喜欢我的样子呢?”
&esp;&esp;她的眸里染上了一层阴霾,叫人完全看不透她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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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要说:
&esp;&esp;不会虐的相信我,因为我根本写不出虐。
&esp;&esp;我在犹豫要不要六月开师徒那篇。
&esp;&esp;祭拜
&esp;&esp;望着顾云怀沉沉的目光,李长吟只觉得心里发堵,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就要克制不住心里突兀生起的暴戾感。
&esp;&esp;她还是没有冲顾云怀发脾气,只深吸一口气道:“孤可以为你杀了他,但不是现在。你不想说的孤不逼你,但是给孤一个机会,别再和孤吵架了好吗,你要出宫让孤陪你可好?”
&esp;&esp;她用的依旧是温和商量的语气。
&esp;&esp;顾云怀的手指划过腰间的凤形血玉,那块血玉后来被她命人粘好了,只是却没办法恢复如初了。
&esp;&esp;李长吟都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欺瞒,她又还有什么理由去埋怨李长吟呢?她知道这不是李长吟的错,只是她自己过不了心里那关而已。
&esp;&esp;李长吟一而再的迁就她,如果她再闹下去,必然讨不到好。
&esp;&esp;“殿下说话算话。”
&esp;&esp;“当然。”李长吟松了口气,一口应下来。
&esp;&esp;顾云怀收敛了情绪,虽然心里仍旧很是不安,但已经可以克制一些了。
&esp;&esp;“虽然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但是孤说过永远不会抛弃你的,阿怀,你要相信孤。”李长吟牵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语气坚定的说道。
&esp;&esp;顾云怀没有说话,只是望着两人相扣的手,突然感受到了莫大的心安。
&esp;&esp;只要这只手永远不会放开,那前世的事就绝不会再重现。
&esp;&esp;顾云怀的母亲名叫斐芸,只是一个姿色上乘的丫鬟,只是偶然被醉酒后的顾祎强行占有才有了顾云怀,而后顾祎期望斐芸能为他生个男孩便把斐芸抬做了妾,结果顾云怀的出生让顾祎大失所望,再加上正室的施压,顾祎便再也没管过母女两人。
&esp;&esp;顾云怀一直很厌恶自己的父亲,觉得他就和一个采花贼没什么两样,强占她母亲却不负责,反而还觉得是她母亲不争气没有生个儿子。
&esp;&esp;不过现在她那恶心的生父已经死了。
&esp;&esp;斐芸的坟墓很是简陋,甚至与其说是坟墓不如说是一个小土包,连块木板都没有。坟墓周围杂草丛生,看上去很是荒凉。
&esp;&esp;顾云怀没顾及自己穿了一身白色,只是跪在了坟墓前说道:“阿娘,女儿不孝,过了这么久才来看您。阿娘放心,女儿已经替您报仇了”
&esp;&esp;李长吟看着眼前之景皱了眉,目光落在顾云怀身上却是什么也没说。
&esp;&esp;现在她突然觉得就让顾祎那么死了挺便宜他的,多少也应该像他那一双儿女一样受点折磨。
&esp;&esp;顾云怀跪了许久,等起来的时候已经有些站不稳了,李长吟手疾眼快的上前将人扶进怀里,随后又敛着眉道:“膝盖疼吗?”
&esp;&esp;顾云怀点了点头,刚想说些什么便感觉身体腾空了,她被李长吟抄膝抱了起来。
&esp;&esp;来不及反应的她只能在慌乱中勾紧了李长吟的脖子。
&esp;&esp;李长吟抱着她,步履稳健的朝着马车的方向走,犹豫再三她还是有些别扭的道:“对不起。”
&esp;&esp;“嗯?殿下说什么?”顾云怀是真的没听清,不过似乎是在和自己道歉。
&esp;&esp;李长吟没再说话了,直到把人抱进了马车里她才俯身压了过去,将头埋在顾云怀颈间,低声道:“对不起阿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