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烬年眸光擦过柏溪手臂,很快垂下视线。不知是走神了,还是怎么回事,他连舔舔盘空了都没察觉,直到雪蛋舔不到肉酱发出了抗议,拱了拱他的手。
“不能吃太多。”贺烬年无情拒绝。
“呜呜呜~”萨摩耶抗议,随即甩了甩身上的水。
密密麻麻的水点子在空中漫开,威力堪比强力花洒。柏溪的位置首当其冲,顷刻间被甩了满头满脸。
“没事吧?”贺烬年拿了纸巾给他擦眼睛。
柏溪被水迷了眼,伸手乱摸,抓住了一只很烫的手。
熟悉的温度,一触即分。
就在这时,一旁的雪蛋似是找到了洗澡的新乐趣,自己主动沾了一身水,再次甩开。柏溪刚擦完眼睛,眼看要躲闪不及,却没想到贺烬年两只手臂一张,帮他尽数挡住了“袭击”。
冷冽的淡香迎面将他包裹,柏溪抬眼,撞进贺烬年黑眸。
他想起来了,贺烬年在颁奖礼上说出他名字时那个熟悉的眼神……正如他梦中,男人在他墓前那一吻时,幽深灼人。
“你……”柏溪正欲开口,却见雪蛋再次蓄势,“小心!”
“雪蛋!”贺烬年俯身,也顾不上萨摩耶一身水,直接将狗狗从浴池中捞了出来,语气严厉,“你今天怎么回事?这么不听话?”
萨摩耶第一次被他训,有点委屈,呜咽了两声。
柏溪心软想求情,又想起来网上说,主人教狗狗规矩时,家里的其他成员不能求情,否则容易给狗狗养成恃宠而骄的性子。
于是他没说话。
见没人撑腰,萨摩耶果真老实了,垂着脑袋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就这样,两人配合,总算是给萨摩耶洗完了澡。
只是洗澡结束的时候,柏溪的白t已经湿透。湿了的布料贴在他瘦削的腰腹上,让优雅温润的人,显露出几分难得一见的性感,如沾了晨露的玫瑰,惹人遐想。
“擦一下。”贺烬年取了两块大毛巾,将其中那块新的递给了柏溪。柏溪只当是让他帮忙擦狗,于是果断将新毛巾盖在了萨摩耶身上。
“那是……”贺烬年欲言又止,去把风暖打开。
“擦干水以后,要用吹风机吗?”柏溪问他。
“雪蛋不喜欢吹风机,有烘干箱。”
“哦,那你带路,我抱它去。”
柏溪正打算抱狗,发觉自己身上的t恤是湿的,于是立刻将t恤脱下来,换上了毛衣。他皮肤白,身上裹着一层很薄的肌肉,腰腹线条流畅好看。不过他动作极快,赤。裸的上半身很快被松垮的毛衣遮住,只领口露出一小片白皙。
快速换装是柏溪在剧组养成的习惯,平时拍戏时衣服弄湿弄脏是家常便饭,头一两年还知道避着人,后来嫌麻烦就只避着异性。
因此,他丝毫没有留意到当场另一人的神情。
直到他抱着萨摩耶出了门,对方没跟上,柏溪才回头唤道:“贺烬年,你带路。”
“嗯。”门内的贺烬年应声,随即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重重撞到了门上,把柏溪怀里的萨摩耶都吓了一跳。
“怎么了?”柏溪不解。
“没事。”贺烬年出来,面色平静。
柏溪不疑有他,跟着对方找到了烘干箱,把刚洗完澡的萨摩耶放到了箱子里。
“要多久?”柏溪趴在烘干箱外问。
“要一个多小时。”贺烬年调好了温度和时间。
“雪蛋怀孕了,可以用这个吗?”
“这个没有辐射,而且是降噪的新款。医生说只要狗狗不害怕紧张,不会有什么影响。”贺烬年没说,这个烘干箱是他特意为雪蛋买的,买之前做足了功课。
柏溪蹲在烘干箱外头看着里头的萨摩耶,见它趴在烘干箱里,看上去十分惬意,便放下心来。
“你俩打算一直蹲在这里?”唐导的声音自背后传来,语气染着笑意,“烘干要很久的,去沙发上休息一会儿,吃点水果。”
“不用。”两人异口同声。
唐导看着两人,不太理解。
“我怕雪蛋看不到人着急。”柏溪说。
“那也别蹲着,这有椅子。”唐导找了两把椅子。
贺烬年起身接过,摆在烘干箱旁边。两人并排坐在椅子上盯着雪蛋,像两位初为人父的年轻父亲。
再看箱子里的萨摩耶,虽然身上的毛湿乎乎揉在一起,但趴在箱子里闭眼打盹的模样却漂亮又优雅。
“你在救助中心,认识了很多狗狗吧?”柏溪问贺烬年。
“不算很多,熟悉的有十来只。”
“你对它们,都这么耐心?”
“只对雪蛋这样。”贺烬年垂眸,声音比平时柔软一些,“刚见到它时,觉得它很像一个人。”
像一个人?
谁会长得像萨摩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