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柏溪理智上知道不该冲动,可他依旧心存期待。
他太想要一只小狗了。
“给我留一只吧。”贺烬年忽然开口。
柏溪眼睛一亮,心脏跳得很快,却听贺烬年说:“我有个喜欢喝茶的朋友,一直想养狗。前几天跟他聊起此事,他说希望能领养一只。”
柏溪的眼睛又没那么亮了。
不过……
喜欢喝茶的朋友,是陆老板吗?
柏溪蓦地想起了上一世茶室里那只萨摩耶,没想到那竟是雪蛋的孩子?
缘分当真是奇妙的东西,没想到他不仅认识了那只萨摩耶的妈妈,还见证了那个小家伙的诞生。想到这里,柏溪又觉得没那么沮丧了。
“是陆老板吧,那可太好了,回头去他家喝茶,还能带着雪蛋一起认亲。”杜姐笑道。
“嗯,是他。”贺烬年说。
柏溪看着三只小崽,现在只剩唯一一只还没有主人了。他眼巴巴看着它们,眼尾因为沮丧而低垂着,原本明亮的眸子也变得有些暗淡。
“我还有个朋友……”贺烬年再次开口。
柏溪忽然有些恼,心道贺烬年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多朋友?
虽然理智上知道小狗崽送给谁都是一样的,别人肯定会把小狗照顾得很好,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柏溪还是觉得有点难受,不想继续见证最后一只小狗被安排走。
于是他找了个借口,走开了。
但很快,贺烬年就跟了过来,给他披上了风衣。
“杜姐的女儿女婿很快就到了,雪蛋和小狗崽暂时会留院观察,咱们回去吧。”
“嗯。”柏溪点了点头,“雪蛋醒了吗?”
“刚才有反应了,你要再看它一眼吗?”
“要。”柏溪又去看了看雪蛋。
回去的路上,柏溪已经恢复了冷静。
他一直是个情绪很稳定的,鲜少大喜大悲,用胡庆的话说是清心寡欲,如无波古井。所以他自己也觉得奇怪,方才怎么会无端对贺烬年生出了一点恼意?
明明是他自己犹豫不决,关别人什么事?
幸好没表现出什么不妥。
“累了可以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贺烬年一边开车一边说。
柏溪很少熬夜,被他这么一说,便觉疲惫感骤然袭来,靠在椅背上想眯一会儿。但这会儿路上车已经很少,他家离宠物医院又不算远,没等他睡着,车子就进了地库。
“今晚谢谢你陪我来看雪蛋,回去路上注意安全。”柏溪正欲下车。
贺烬年却叫住了他,“你……在宠物医院的时候不是说,想摸我的手?”
柏溪一愣,他都快忘了这茬。
“给。”贺烬年说着,把自己的手递了过去。
柏溪盯着面前骨节分明的大手,有点懵,迟迟没有动作。
贺烬年见状,从储物箱里取出了一张酒精湿巾,仔仔细细擦了擦手,才再次递到柏溪面前。柏溪目瞪口呆,完全不理解这是什么状况。
但当初确实是他说要摸的……
于是柏溪抬手,在贺烬年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
下一秒,贺烬年反手捉住了他要收回的指尖。男人大手滚烫有力,几乎是在钳制着他,令柏溪无端生出了点危险的感觉。
“你……”
“别动。”
贺烬年一手扣着他,忽然倾身凑近。骤然打破的社交距离,令柏溪有种强烈的被入侵的感觉,他想起了胡庆的话,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下一刻,贺烬年的掌心覆在了他额头上。
“你发烧了。”贺烬年说。
“是吗?”柏溪有点茫然。
但他心跳得很快,脸也很热。
也许是真的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