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寻短见,你现在可以出去了吗?”
虞窗月觉得这个男人真是莫名其妙,说是送她回家,却留在她家里不走,闯入她的卧室,又在她洗澡的时候进浴室,不可理喻。
她是伤心难过,但不至于自杀,她又不是恋爱脑。
男人转身离开,她赶紧从浴缸里出来,穿上浴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该不能是看上她了吧,想要引起她的注意,这种撩妹的招数也太老套了,假装关心她,英雄救美。
他确实长得有几分姿色,但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长相算是硬帅,脸上棱角分明,五官无可挑剔,浑身散发着成熟男人的荷尔蒙,个高腿长宽肩窄腰,看起来是常年健身的人。
往往这种男人,都大男子主义,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爹系男友。
她不需要爹,她从小有爹在没爹养,对这种类型的男人嗤之以鼻。
“喂,就算我如今分手了,你也不会成为我真正的丈夫,我是不会跟你领结婚证的,我对你不感兴趣。”
“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帮我爷爷打理好公司,他老人家不会亏待你的。”
她随手把干发帽戴在头上,傲慢的眼神随意瞥向他,大小姐的姿态趾高气扬。
“我也是。”男人望向她,语气平平。
“什么?”
她的手抓着湿漉漉的长发,动作停住,诧异反问他是什么意思。
“我对你也没有兴趣。”
他的目光自下而上将她看了一遍,一本正经地说出这句话,认真的,并非幼稚的回怼。
“你!”
虞窗月咬着牙,怒瞪他一眼,什么意思,把她看光了,说对她没兴趣。
他是在羞辱她吗,说她身材不好。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前,又抬起头,咬住下唇。
36d的胸,62的腰围,168的身高,110的腿长,她的身材完全遗传了曾获港姐最佳身材奖的母亲。
可是总有人有眼无珠。
“明知道我被分手了,你还打击我,说我不够漂亮。”
她眼眶红红,委屈涌上心头,她把分手的原因理所当然怪到自己头上,从前她是翁嵘俊为数不多的粉丝里最漂亮的,现在不是了,每次线下签售会,他的女粉丝每个都像是从韩国回来的爱豆。
看着她可怜兮兮,从张牙舞爪的野猫变成红眼抽泣的小兔,他皱下眉头,抿唇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如果你跟我恋爱,会想要跟我分手吗?”
她期待地看着他的眼睛,迫切地需要一个回答。
她内心是自卑的,这些年,翁嵘俊对她的爱,虚无缥缈,总是在她以为拥有的时候,看到他跟别的女人单独相处,举止亲密。
他不理解她为什么这样问,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因为这个假设不存在,他是不会跟她恋爱的。
她的心彻底掉进低谷,垂下眼眸,眼眶酸涩,果然还是她不够漂亮。
心一下空了,少了什么东西,就迫切地想要再找同样的东西填满。
空虚,寂寞,失去亲密的人,戒断反应会让人性情大变。
她忽然看向眼前的男人,目光停留在他的薄唇,然后是凸起的喉结,舔舔自己的嘴角。
他是打工牛马,她是大小姐,她要是把他睡了,似乎他也不吃亏。
他好像从她眼中看出什么,脸色一黑。
“病急乱投医。”
刚升起的火苗,被一盆冷水浇下,她收回目光,神色恹恹,转身走回卧室。
看来他是真的对她没兴趣。
这样也好,就不用离婚了,如果他对她有了别的心思,她又没法接受,她心里装着别人,肯定会生出很多事端,爷爷还得重新找帮忙打理公司的人。
他们这对夫妻,最好的状态就是互不打扰。
连相敬如宾都算不上,她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显然他也没有要告诉她的意思。
她躺在床上,眼泪无声地打湿枕头,刚才那个男人肯定觉得她是个不安分的女人,她要是真的水性杨花,又怎会明知翁嵘俊在某方面不行,还跟他恋爱六年。
这一晚,不只她没有睡着,还有一个人。
天亮前从四合院离开的人,回到公寓,卧室很大,单人沙发单人床,整面墙的书架,德文原著书有三四块砖头摞起来那么厚,旁边是木质书桌,堆着旧文件。
他看了一整晚的书,上次挑灯夜读还是上次,不知为何,今晚睡意全无。
天渐白,他合上书,他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喜欢那双眼睛。
按照跟虞老师的约定,他会是她永远的家人,她受了情伤,精神萎靡,正是需要人看顾的时候,他也许应该搬回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