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窗月并无此意,这些只是他的猜测,她是吃饱了拍拍肚皮打算离开餐桌。
一千五百平的房子,再多住几个人也不拥挤,让他暂住一段时间也没什么的,这房子以前是他的祖宅,现在是她的。
长这么大,没人教过她谦让,到手的东西,甭管是怎么来的,就是属于她的。
至于他一个北京人,他母亲为什么长住秦皇岛,她猜不到,也没问。
也幸亏没问,眼前这位闻总,身上的汗比血都红,真正的根正苗红。
母亲退休前是市长,父亲是军区干部,爷爷是老团长,外公指挥的战役更是人尽皆知。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厨房,闻彰明先进去把碗放进洗碗机里,虞窗月随后也进去。
两个碗倾斜倒扣着,并排挨着,左侧的碗是闻彰明刚才用过的,更大一圈,碗沿上有个很明显的唇印。
虞窗月有睡前涂唇膏的习惯,抹厚厚一层,玫瑰味的,她盯着碗上的唇印,想起来那碗不好喝的白粥她喝过一口。
所以,他是喝了她剩下的粥。
间接接吻吗?
不是。
碗沿上的唇印丝毫没有晕染,印上去是什么样,现在就维持什么样。
他喝粥的时候,刻意避开了。
这不是搞暧昧,单纯就是他不愿意浪费粮食,碗边没被蹭过的唇印,是他嫌弃她的意思。
虞窗月按下洗碗机的启动开关,转身走出厨房,余光瞥见桌子冲好的感冒药,他给她留的药还没喝。
她走上前,抓起透着褐色药汁的玻璃杯,走向旁边的垃圾桶。
哗啦一声,杯子和感冒药一起扔进垃圾桶。
闻彰明站在不远处,把她的所作所为收入眼底,没吭声,走上前重新冲泡感冒药。
温热的药再一次被放在桌面上,先用热水冲开,倒入一点凉水,温度正好。
他以为她是嫌弃那杯药凉了。
虞窗月讨厌他这样做,他凭什么管她生病吃药,这样的事连她妈都没做过,他是不是太没有分寸感了。
“我都说了,我不用喝药。”
她走过去,再次抓起桌子上的玻璃杯,温热的触感让她手心很温暖。
十指连心。
她顿了几秒,还是要把感冒药倒掉,她不喜欢药的味道,昨晚他逼她吃退烧药,睡醒嘴巴里一股苦味。
“家里就剩两个玻璃杯了。”
“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应该出不了门,我刚搬回来需要收拾房间,也不打算出门。”
“如果你不介意跟我共用一个杯子,可以再扔一个。”
在她身后传来的男声,让她动作一停。
她攥着杯子的手指发紧,没回头看他,直接一仰头把杯子里的感冒药喝光,拿着空杯子扭头瞪他一眼。
她才不要跟他用同一个杯子喝水,她跟翁嵘俊都没用一个杯子喝过水。
令她感到意外的是,感冒药竟然是甜的。
“怎么一点都不苦?”
“你给我冲的是红糖水还是感冒药?”
闻彰明拿起桌子上四四方方的药盒,绿色的盒子在他手里很小一个,他的手很大,整体修长,手指格外长,指关节是粉色的。
“是感冒药。”
“你爱喝,以后买的时候认准这个牌子。”
他觉得她应该是经常感冒的,只是习惯了,不觉得感冒是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