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到底要干嘛?”
她走出去,靠着门框,双手交叉环抱胸前。
“我饿了。”
男人穿着一身灰色家居服,高大的身体陷在黑暗里,只有落地灯发出的暖黄光照在他的侧脸上。
明明是攻击力十足的浓颜长相,棱角分明的五官,却神情淡漠,气场慵懒。
大概是真的饿了。
“冰箱里有很多吃的,你可以去拿。”
她发号施令,转身要关门回自己的卧室,站在客厅里的男人又说话了。
“我肠胃不好,吃不了凉的。”
他眼神望着她的后背,像是在期盼什么。
“你不是会煮粥吗?”
她侧过身站着,手放在门把手上,瞥眼看向他。
“太难吃了。”
“哦,你也知道你煮的粥不好吃,我以为你不知道呢。”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记住了。”
虞窗月嘴上埋怨,还是松开门,走到他面前,爱答不理地问:“你想吃什么,直接说,我来做。”
她是怕他糟践粮食,不然才懒得给他做饭。
“粥,你下午煮的那种粥。”
“你还挺有眼光,海鲜粥是我外婆的秘方,外人不会做的。”
虞窗月笑了一下,穿着睡裙走向厨房,解下围裙系在腰上,三下两下就把海鲜粥煮在砂锅里了。
他不懂什么秘方,肚子饿吃什么都行,只是觉得做这个简单,她应该不会拒绝。
粥还在煮,她忽然想到什么,冲着站在一旁的男人勾了勾手。
他会意,走过来。
“这个是家里的冰箱,你用左边,我用右边。”
站在她身旁的男人看着冰箱,听到她说的话,目光不着痕迹地移到她的头顶,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她的话,让他片刻失神。
“还有家里的公共区域,除了我的卧室之外的地方,你都可以走动,但是我的卧室,你不能进去。”
“我不在家,会把门关上。”
她不是小孩子了,二十五六,房间里有些私人物品,不好被别人看见的。
“家务有钟点工,我只交了打扫卧室和客厅的钱,你自己的房间,你自己打扫卫生。”
一千五百平的房子,如果要钟点工一周打扫两次,她的工资还不够请钟点工的。
“家里的泳池你不能用,影院可以,还有浴室,我用惯了楼下的,你只能去二楼客房洗澡了。”
“暂时我就想到这些,再想到什么我会告诉你的。”
虞窗月掀开砂锅盖,用勺子搅匀,盛到一旁的空碗里。
“就两个人,要区分得这么仔细吗?”
他平静地看着她,目光从热气腾腾的海鲜粥上挪到她的脸上,似乎她的脸颊比煮熟的虾仁颜色还要粉嫩。
“当然,一山不容二虎。”
虞窗月心里清楚,不跟他说清,肯定会造成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他们又不熟,很多生活习惯也不一样。
他眉头一动,这个比喻让人敏感,后背发凉,沉声道:“我又不是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