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但她要下楼梯,身后书房的门,打开了。
她站在楼梯口,紧抿着唇,看向站在门框之间的男人,他果然被她吵醒了。
“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吵到。。。。。”
你。
最后一个字没说出口,男人一个箭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扣住她的手腕,轻轻一带,她撞入他的怀里。
她还张着嘴,保持着说话的口型,额头抵在他的锁骨下方,听到他平稳沉重的心跳,一声一声敲在她的耳膜上。
他似乎低头了,下颌碰到她的发顶,不是压住,只是轻轻地贴着,没有任何重量。
虞窗月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她完全被困在他臂弯的方寸之间,连抬头这个动作都很难做到。
她视线平视,只能盯着他衬衣,轻声问:“是我爷爷训你了吗?”
他没有社交,只有工作和她。
他这个样子,浑身透着一股悲伤,只有可能是工作不如意,什么话也不说感觉又有点委屈,大概是被领导训斥了。
谁是他的领导,不就是她的爷爷吗。
“嗯,被训了。”他声音哑哑的,像是委屈得要落泪了。
虞窗月无奈,抬起手,摸上他的后背,隔着衬衣安抚他,像给小动物顺毛。
爷爷训斥他,是工作上的事,她也没办法,她不懂生意场,更不懂如何经营一家百货公司。
她只会砸百货公司,砸给虞知林看,给她这个亲爹一个下马威,她跟她妈不一样,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
“我爷爷不会真的生你的气,你被他雇来打理百货公司,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要不要早点休息,明天醒来一切都会变好的。”
他缓缓抬起头,深渊般的眼眸暗淡无光,明天醒来,事情不会变好,只会变得更坏。
她终于能仰起脑袋,脖子有点酸,还是对视上他的眼睛,走廊的光线很暗,看不到他是不是眼眶红红,只能感觉到,他凝视着她,目不转睛。
看来他没有去休息的意思,她又说:“那你要不要喝粥,我给你煮海鲜粥。”
他摇摇头。
“那要不跟我去看电影,我刚才在看喜剧,可有意思了。”
他再次摇头,直视她,毫无困意。
“粥也不喝,电影也不看,那你想怎么样嘛。”虞窗月有点不耐烦了,这也不要,那也不要,好难伺候。
她看着他的眼睛,用眼神警告他,见好就收。
得亏她今天心情还不错,手上戴着的粉钻,越看越喜欢,这么一颗钻石,还是镶嵌在戒指上的,估计不便宜,花虞家的钱,就对了。
她念书的钱,初阳念书的钱,都是虞家承担,她跟爷爷说,妈妈在世的时候,已经认了初阳做干女儿,初阳也算这个家的半个女儿,爷爷高兴得不了,当即一拍大腿,说送初阳去念书,学成归来也帮着打理百货公司。
为什么要着急送初阳出国,是因为,那时初阳的婶婶和叔叔要把她卖了,卖给一个从外地来北京务工的男人。
初阳是连夜跑来虞家找她的,什么行李也没带,穿着拖鞋来的,她刚从英国回来没几天,还住在虞家陪爷爷。
幸好她在。
那夜,月亮又大又圆,一辆外地牌照的面包车在虞家的别墅外,转了好几圈,等到后半夜才离开。
他松开她,沉默不语,就在她以为可以走下楼的时候,他忽然将她抱了起来,她吓得叫了一声,连忙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你想做什么?”她一脸呆呆,问他。
“送你下楼。”
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走下楼,没有颠簸,她稳稳地被他抱着。
走到一楼客厅,他没有立刻放下她,看向她的卧室,她伸手抓住他胸前的布料,担心自己会掉下去。
“你还要把我抱去卧室吗?”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又立刻扭头对视上他的眼睛,质问的口吻。
她好像猜到了他的心思,他抱起她就没打算止步于此,他看着她的房间,望眼欲穿,说明里面有他惦记的东西,属于他的旧物都扔给他了,唯一没法给他的,就是那张大床。
只是惦记那张床,显然不是,还有别的,比如睡在床上的她。
“你不可以进我房间。”
他们还没有在她的卧室做过,一是她不想弄脏床单,二是她跟她关系不正当,不能在她的床上滚来滚去。
“我不进。”
这个家一千五百平,有的是地方,而且他要进的从来都不是她的房间。
她低头在思考,他给她时间,他看向墙上的钟表,还有不到十个小时,他就该去见虞老师了。
事发突然,今天白天,跟刑肆聊起来,他是真的想过,要让母亲见一面她,好歹知道,有这么一个女人,曾来到他身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