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宁的话让萧玦面上的笑意渐渐落下。
“什么意思?”
她这么说,难道她知道什么内幕?
只见棠宁轻叹了口气,看向萧玦。
“陛下的母妃,并非是病逝,而是有人将她推到了水中,淹死了她。”
“做这件事的人,就是如今的太后娘娘。”
其实棠宁一直没想通的一件事,便是当初太后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已经贵为昭仪,就算萧玦没法儿成为她的养子,她将来也会有自己的子嗣。
何苦要如此陷害一个苦命的女人?
只不过那老婆婆的话,是真是假,她只需要拿出那枚玉佩交给萧玦,他定有决断。
说着,她起身去一旁的妆匣里,拿出了那枚玉佩。
这妆匣有夹层,夹层里面装着的,只有这枚玉佩。
是她一直贴心放着的,就是为了今日。
萧玦接过那枚玉佩,指尖微微颤。
殿内灯火通明,可他的眼前却仿佛暗了一瞬。
对于生母的记忆,他几乎没有。
因为她身份低微,甚至连一幅画像都未曾留下。
可是握着这枚玉佩,他便好似见过她一样。
“这玉佩……从何而来?”
萧玦沉声问了句,辨不出情绪,棠宁看着他,心里忽然有些疼。
她从没见过萧玦这样的神情。
这个在她面前总是从容的男人,此刻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是一个老婆婆给我的。”
棠宁轻声道:“她说,她曾是惠太妃宫中的宫女,当年亲眼看见太后命人将您的母妃推入水中。”
萧玦的手倏然收紧,玉佩的棱角硌进掌心,他却浑然不觉。
棠宁将那日老婆婆的话如数告知。
其实在后宫之中,这样的事情,层出不平。
太液池里,不知道淹死了多少人。
先帝对萧玦的母妃也没多少喜欢,否则怎会不派人照看着她?
只能说,是那位娘娘心思太过单纯,以为得到了先帝一时的宠爱,便是一世了。
萧玦没有再说话。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玉佩,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少时,有人在他面前提起他的生母,太后便派人将那人给乱棍打死。
她哄他说,他的母妃是风寒入体,药石无医,所以她才将他抱养在自己膝下的。
他竟然,人贼做母,整整二十多年。
“七郎……”
棠宁轻轻唤他,伸出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她的手很暖,可他的手却凉得惊人。
萧玦抬起头,看着她。
“她骗了朕,整整二十五年。”
棠宁的眼眶微微泛红。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