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坐上车已经十分钟了,徐蜜脸颊上的温度还没有降下去,哪怕一点。她能感觉到似有岩浆在皮肤下汹涌。
“太太,您怎么了?脸看起来好烫的样子,是不舒服吗?”虽然可能心知肚明,但司机老李还是主动询问了。
经历过那次绑架,周屿给老李放了很长一段时间假,让他带薪养病。
按照原计划,老李本该还可以再休息半个月,但他执意自己已经恢复得很好了,可以复职了。而周屿见老李确实恢复得不错,就没阻止,还主动给他加了o的工资。
自从共同经历了那次绑架,老李对徐蜜的看法改变了很多,虽然所有人都觉得周太已经摆脱阴影了,但在他看来并没有,至少不是完全不受影响了。
徐蜜没想到老李会突然关心她,她一直觉得这位中年人很少言寡语,八棍子都不一定能打出个屁来。在她看来,这人主动张嘴关心人的几率堪比彗星撞地球,或者也有可能是被鬼上身了也说不定。
她笑了笑,含笑的双眸含蓄地与车内后视镜中男人略带关心的眼睛对上,形状姣好的眼睛弯成月牙形,“我?我没事,只是有点热而已。”
“回老宅吗太太?”老李问。
徐蜜有点迟疑,她说有事其实是呛周屿的,其实她什么事都没有,甚至又恢复到了无聊至极的地步。
很长一段时间她是有点大失所望的其实,当时苏明找上她时,她以为隔三岔五就要生撕逼大战,根本闲不下来。岂料周家和刺激沾不上边,周屿也比她所设想的那么恶霸,也没有那么多无脑大款送上门排着队任由她打脸虐渣。
一切都那么正常,正常到她觉得嫁入豪门其实是件无聊的事情。
经过长达两分钟的思考,她才缓缓道:“回老宅吧。”
让徐蜜没料到的是,自从这天过后,周屿这人更莫名其妙了,一言不合就十天半个月不跟她讲话,甚至脸色每每都突然脸色奇差无比,那脸拉的徐蜜以为自己是不是欠了他几百万。
这更让她怀疑这姓周的是不是真更年期提前了,无数次都想开口问他要不要让家庭医生过来看看。但她实在又不想没事找事给自己染一身麻烦,干脆装不知道,还在心里祈祷周屿最好哪天真的憔悴了,一个想不开直接英年早郁郁而终,而她作为妻子,她不知道可以继承多少遗产,毕竟周屿在婚前协议里可没写她在他死后不能继承他的遗产。
但这厮还是要徐蜜每个中午去给他送午饭,她都养成习惯了。
每次朱妍看她和看仇人似的。
甚至还有嘴贱地在朱妍旁边拱火,让这位朱秘书上去找周太的麻烦。但朱妍到底还理智尚存,没有像得了狂犬病的流浪狗一样扑上去撕咬徐蜜,而是阴冷的,像偷窥狂一样盯着徐蜜,始终没有真的下手,尽管脑子里的声音催促了她很多次,但她始终觉得真正的时机还没有到来。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很久:周屿疑似到了更年期,平等的对所有人脸色不好、朱妍对她莫名其妙的有一出没一出的敌意、准时准点地给周屿送午饭、陪周老太太出门社交,渐渐有属于自己的社交,麻将局罕见的多了很多,竟也忙碌了起来,没空看周屿脸色。
当然,周屿那变幻莫测的烂脾气没有让她委屈和内耗,一是因为他不抠门,确实出手大方,只是脸色臭罢了,算是她此生遇到过为数不多的正常人;二是因为她确实忙碌了。
虽然听起来很荒谬。但事实就是如此。
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呢?是直到寒潮再次包裹住了港岛,他们领证一周年这天,周屿整个人就和瘟鸡一样。
这人从一大清早就开始不对劲了,脾气比以前更难以捉摸,对谁都拉拉个脸,尤其是对她徐蜜。
其实徐蜜根本不记得,只当是这人对她又有意见了,说不定是昨晚做梦梦到她给他揍了一顿。
至于今天是什么日子,在她的印象中对于认识多少天、恋爱几周年、结婚又是多少年之内的纪念日根本没必要记得,她更倾向于踏实过日子。最重要的是她自认为和周屿就是上下级关系,谁家上下属过一周年纪念日啊?谁都知道纪念日都是给爱人和家人过的,他们是吗?
直到中午送饭的时候,周屿看到她准时出现,保温桶比往常大不少时,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当徐蜜打开保温桶,他看到今天菜色格外丰盛的那一瞬间,他的脸色倏然缓和了不少,看向徐蜜的眼神都温柔了不少。
甚至温柔的好似能滴出水。
徐蜜不经意地抬眼快看了一眼,冷汗都要下来了。
倒不是别的原因,每每周屿有这种眼神的时候,她都觉得像是在看恐怖片那是一种体内器官不保的危机感。
徐蜜忍着莫名其妙的心虚把保温桶里的菜一一摆好,刻意避开周屿的视线。
摆好饭菜后她假装专注地整理一旁的纸巾和杂志,没话找话:“厨房师傅说今天又降温了,所以多做了点热菜,说吃了暖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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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关于节日之类的话题更是没提过一嘴,甚至没往那方面想。
她确实现这保温桶比往日大不少,但厨房师傅只说周总最近辛苦,让她多带点吃的补补,她当时只当是员工体恤老板,压根没琢磨别的。
周屿没说话,只是盯着面前的油焖大虾,他只是昨天随口提了句“这个季节的虾甜”。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只剥好,虾肉莹白饱满,蘸了点一旁的酱汁,自然地递到徐蜜嘴边:“尝尝?”
徐蜜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眼睛瞪得溜圆:“我吃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