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徐少卿不满地掐灭心里的欲火,抱着他蹭了蹭,“我原本是想直接让你当皇帝的,这样我死后就没人敢欺负你,可是我又想那个位置凶险万分,所有人都盯得死死的,而你总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早晚会出事。
&esp;&esp;所以我就想先让你当摄政王,我要让他们知道,你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等我死后,我会把一切都交给你,我相信短时间内他们不会对你有所动作。
&esp;&esp;我已经和暗一商量了,我死后一年后,让他帮你安排假死,对外宣称你是为我殉情而死,到那时,暗一和其他暗卫会跟着你,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湖海山川任你欣赏。
&esp;&esp;另外,军中有我的人,只认我徐少卿的令牌,若有一天,你急需他们帮助的时候,只需要出示我的令牌即可…”
&esp;&esp;江淼听到慢慢地说着他死后的事,喉咙突然变得紧涩,发不出一点声音。
&esp;&esp;这个人到底是如何轻描谈写地说着“我死后”这三个字的?
&esp;&esp;又是为什么每一句话每一件事都是关于他的?
&esp;&esp;为什么他只想着自己死后替他安排好今后所有的事,至死都想着要保护好他?
&esp;&esp;江淼忽然之间觉得,心上像是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很沉重,压的他喘不过气。
&esp;&esp;他猛地推开他,起身低头死死地盯着他,语气很不好,“徐少卿,你是不是闲的没事干?!你好好的珍惜当下的生活不好吗?为什么要想的那么远?为什么你的每一句话都是关于我的?你就不能想一想你自己吗?!”
&esp;&esp;说着,他浑身发抖,脸颊一热,他摸了摸,竟然是眼泪。
&esp;&esp;江淼愣住了,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指,不知所措。
&esp;&esp;徐少卿见他哭了,连忙起身替他擦拭干净,手指在他眼下、脸上,鼻子上,唇瓣上轻轻摩挲着,似乎在描绘着他的五官,他笑了一声,很温声音很轻地说:“淼淼,你又为我哭了,我好开心啊。”
&esp;&esp;江淼打掉他的手,别过头,鼻音浓重却冷冷地开口:“谁为你哭了,我只是突然眼睛不舒服罢了。”
&esp;&esp;“呵呵…”徐少卿低低地笑出了声,伸手揽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膀上,“你就是,别狡辩了,这理由真的很蹩脚,淼淼,你真是一点也不会撒谎。”
&esp;&esp;江淼冷哼一声,“就你会撒谎行了吧?撒起谎来,所有人都被你耍得团团转,可那又怎么样?你那么聪明还不是要英年早逝?”
&esp;&esp;说完他就后悔了,也陷入了沉默。
&esp;&esp;徐少卿抱紧他,低声道:“淼淼,我们做吧。”
&esp;&esp;江淼听着,没有回应也没有拒绝。
&esp;&esp;他任由徐少卿摆弄,沉沉浮浮。
&esp;&esp;…
&esp;&esp;随着时间的流逝,即使徐少卿每天按时吃药尽量遵医嘱,身体却还是每况愈下,渐渐的需要躺在床上了。
&esp;&esp;江淼每天依旧和他耍小脾气,却在徐少卿看不见的时候发呆。
&esp;&esp;有时候会因为走神而变得毛手毛脚的,虽然他平时也毛手毛脚的,但这个时候更严重,笑容也很少了。
&esp;&esp;系统777看在眼里,想提醒他,却又不想在这种时候让他更难受,索性就当做没看见。
&esp;&esp;又过了一段时间,徐少卿吃东西都有点困难了,每天只能吃流食,而且还尝不出味道。
&esp;&esp;可他没有在江淼面前表现出来。
&esp;&esp;这天早上,江淼如往常一样在梦里惊醒,一睁眼就看到徐少卿静静地躺在他旁边一脸痴迷地看着他。
&esp;&esp;他如今因为病痛的折磨,憔悴不堪,虽然脸看得过去,但现在已经没了当初的风光霁月了。
&esp;&esp;因而这般盯着江淼,总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esp;&esp;见状,江淼捂脸,“你干嘛一直盯着我?我睡相难看你又不是不知道。”
&esp;&esp;“怎么会?在我眼里,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人。”徐少卿声音很轻,轻得虚弱无力,轻得沉重费力。
&esp;&esp;江淼心头一颤,忽然感觉有点冷,他下意识挪位置,小心翼翼地钻入他怀里,“徐少卿,我…舍不得你。”
&esp;&esp;他好像…好像动心了。
&esp;&esp;想到这个人快要死了,心里堵堵的,特别难受。
&esp;&esp;这么久了,他每天都在不经意间想起徐少卿的好。
&esp;&esp;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好像都很安心。
&esp;&esp;他不想他死…
&esp;&esp;也不想和这人分开…
&esp;&esp;终究是他扛不住了。
&esp;&esp;青年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带着不舍,徐少卿听得浑身一颤,他费力地抬手搂着他,“淼淼,我也舍不得你,你那么好,我怎么舍得离开你呢?我好想…一直陪着你啊,我好想看看,那么好看的,你老了之后会不会依旧很好看呢?”
&esp;&esp;江淼闻言,瞬间绷不住了,眼里的泪水决堤,心脏抽痛,痛到窒息,“徐少卿…你真是个傻子。”
&esp;&esp;徐少卿扯了扯苍白的唇角,笑得前所未有的的温柔,“淼淼,再为我下一次厨,好不好?我好想再尝一尝你做的饭菜,我想记住它的味道。”
&esp;&esp;江淼点了点头,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esp;&esp;因为他感觉得到,眼前这个人大限将至了。
&esp;&esp;下人们抬着徐少卿跟着江淼去了厨房。
&esp;&esp;江淼一边炒菜一边看他,生怕他下一刻就没有生息了。
&esp;&esp;事实上,徐少卿的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现如今他完全就是靠着一口气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