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人都是劝得了别人,劝不了自己,从前更多时候她都是有什么便说什么的人,就像当初和胡晓月,她能堂堂正正地找到胡晓月,向胡晓月表述自己的困惑与想法,可真纠结的事真到了自己身上,她却像嘴上沾着胶水似的,怎么都说不出口。
“听歌吗?”骆眀昭忽地打破僵,从书包侧兜里翻出耳机线,但被缠得像是解不开的毛线球一样,乱糟糟的。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收了回去,又从另一个兜拿出蓝牙耳机,上面套着个毛茸茸的耳机壳。
“为什么要带两个耳机。”
“哦,这个啊,”骆眀昭揉了揉壳上软乎乎的毛,她笑笑说,“本来这个是我初中那会儿很想要的,考上八中后老骆就给我买了,但真的有了以后反而没那么喜欢,还得总是充电,有线耳机更方便,但这个毕竟带上更装逼嘛,大家都带这个。”
说着,她从耳机仓里分享出左边的耳机,递给他。
牧时桉接过后,安静地戴在耳朵上,很快,耳机里就放出一首舒缓的英文歌。
“这是什么歌?”
“iloveyou3000ii。”
“那个,我想跟你说,”骆眀昭忽然开口道,“关于昨天你问我的事,跟你胡说八道我很抱歉,但我现在还没想好该怎么说,有些我自己还没想清楚的事,等哪天我想好了,我一定一定告诉你,行吗?不过说我讨厌你绝对是谣言哈!”
牧时桉沉默一会儿,随后点点头,悠悠地说,目光灼灼:“那我就等着那天。”
骆眀昭瞳孔震了震。
但愿没有这一天,但愿他过几天就忘了。
耳机里轻哑悦耳的男女声像是在互诉表白,她越听着感觉越怪,赶快拿手机切了首轻快的歌曲。
牧时桉挑挑眉:“怎么切歌了?”
“哦,有点听腻了,换一首。”她说。
他说:“是吗?我还挺喜欢这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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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总算在两人的目的地停下,骆眀昭先一步下车,瞧见面前的街景却愣几秒。
按道理往常这个时间,小吃街的摊贩应该都收摊了才对,今天却还有不少的人,满街都是亮堂着的。
“今天人不少啊?”骆眀昭好奇地问。
“估计是有什么活动吧。”
越往里走,某处人流越密集,等到快到小区门口时,一间底商门口围着一圈的人,这里骆眀昭记得,原本是家螺蛳粉店,但店主阿姨回老家养老去了,就把店盘了出去,这都好几月,终于来了新店。
骆眀昭朝里往望了望,店主好像在同时直播,面前支着一部手机,他在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她回过头跟牧时桉说:“你先回去吧,我想看看这在干嘛。”
“我陪你。”他说。
两人从角落里挤进人群前方,牧时桉发挥他视线优势,把她领到一处视野好的空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