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车里。
安景川扯下口罩帽子,两根手指捏住安姝脸蛋。
咬牙切齿。
“你这小东西,学会先斩后奏,拿我做人情了?”
安姝嘴巴被捏成鸭嘴兽,嘟起,嘀哩咕噜地说道:“窝…介素在…帮里…维护佬粉。”
安景川听懂了,松开手,嫌弃地将口水往身上擦了擦,又伸回去,擦她嘴角。
冷笑:“哼,那我岂不是还要跟你说一声谢谢?”
“嗯呐。”
安姝挺直胸膛,理直气壮,“不客气。”
安景川:……
“真是越来越不客气了。”
安景川冷哼道,侧身,到她脸前,倏地笑了笑,轻轻刮了下她鼻子。
“挺好,之后可以再不客气点。”
安姝一怔。
到嘴的一大串诡辩的话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
她呆呆地看着安景川,“你不生气啊?”
他应该生气的,因为自己没提前跟他商量。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签名照而已。”
安景川给她扣好安全带,眼眸弯起,“你真当你这声四叔白叫的?我们可是一家人,这点麻烦算什么?想做什么,放心大胆地去做,有我和你爹跟你兜底呢。”
安景川语气随意。
别看他和老头子因为观念不和大吵一架,三四年没见过一面的,但他和老头子依旧是一家人,他依旧要管老头子叫爹。
亲人嘛,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他要是敢跟老头子断绝关系,明天,哦不,今晚,老头就会抄着棍子来找他了。
安姝望着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原来,亲人的关系,还可以这么亲密吗?在此之前,安姝从来不敢这么想。
“哎?小东西你不是吧?你要哭?我靠,你等会,你给老子憋回去,要老五看到,他真会揍老子的。”
安景川笑容一僵,手足无措地到处找纸巾。
安姝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别过眼。
“才没有。”
安景川把纸巾放在一旁,见她恢复了,这才重重松了口气。
“你吓死老子了。”
“不许说脏话。”
安姝嘟囔。
“好好好,不说,你旁边有个饭盒,里面放着牛肉干,半湿的,不梗啾,你饿了的话就先吃点,当磨牙棒也行。”
安景川启动车子,瞥了眼后视镜,转移话题道。
心里却轻轻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小东西之前在那个家里经历了什么,怪让人心疼的。
“哦…”
安姝差点当着安景川的面哭出来,刚刚还不觉得,现在缓过来了,只觉得非常丢人。
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不自觉地找点事做,拿起饭盒,这才注意到,下面还放着两个保温桶。
热乎的。
“四叔,我们要去给五叔送饭吗?”
安姝打开盖子,拿出一根牛肉干边咬边问道。
安景川看她一眼,纠正道:“不是送,那是咱们的饭菜。”
“刚刚老五打电话过来,说是接你去支队…”
安景川顿了顿,“那东西又找来了?”
除了这个,他想不到其他让小姑娘去支队的原因。
安姝偏头看了眼,眼巴巴地看着她怀里牛肉干的雷浩然,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