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回事啊?”
“妈只给我们一千块钱,也就是说,只够吃六七十份快餐的?”
“姐!我们怎么办啊?”周招娣急得快要哭了。
白沅芝懒得理会周招娣。
她抽出了被周招娣紧紧攥住的衣角,大步流星朝着转角处江记烧腊店的方向走去。
周招娣急急地追了来。
小小的江记烧腊店里,只有江婶一个人在,她被忙得不可开交。
白沅芝走过去,“江婶。”
江婶抬头看了白沅芝一眼,又低下头切烧肉,嘴里却说道:“阿芝回来了啊?看到你姐姐了吗?”
“看到了。”白沅芝简洁地答道,“大姐她完全没有知觉,也不知道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江婶头也不抬地安慰白沅芝道:“你放心啦!好人是会有好报的!思儿那么乖,肯定不会有事的。”
白沅芝点头,又问,“江婶,我给你打工好吗?”
江婶一听,警觉地抬起头,“阿芝啊,不是江婶不想帮你哈,实在是……我这小本生意呢,根本雇不起人……”
躲在白沅芝身后的周招娣又羞又窘,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白沅芝却大大方方地说道:“江婶,我们昨天从内地来,现在没有落脚的地方,也没有认识的人。我想问问,如果我和我妹妹帮你忙到下午三点,你可不可以给我们……一人一份烧腊饭?我们不吃肉,米饭上浇点肉汁就行。”
周招娣一听,急了,小小声对白沅芝说道:“姐,那我们的晚饭呢?”
白沅芝转头对周招娣说道:“你妈不是给了我们一千块钱吗?等我们帮江婶做完事,就去租个房子……”
“什么?你姨妈只给了你们一千块钱,还让你俩……出去租房子?”江婶一听,眼睛瞪得大大的。
白沅芝点头。
江婶骂了起来,“你姨妈是有病吗?一千块钱哪够租房子的啊?何况你俩还这么小……阿芝啊你多大了?”江婶又问。
白沅芝答道:“我……十八,昭儿十六。”
周招娣不服气,想要反驳“明明你十七、我十五”的,
但被白沅芝狠狠地瞪了一眼以后,没再吭声。
白沅芝过去洗干净手,帮着江婶忙了起来。
平时江婶一个顾着烧腊店的生意。
她需要赶在午饭时间前,把所有做好的烧腊全都切好、放好,再煮上两大锅白米饭。
等到十二点,附近的打工人来了,她就一边收钱一边打饭。
食客们呢,就坐在烧腊店门口摆好的小桌椅那儿抓紧时间吃饭。
这会儿白沅芝帮着江婶把折叠桌椅全都摆好,擦拭干净;
然后又去里头,帮着江婶把不锈钢餐盘一个一个洗净,全都摞在一旁。
江婶本想说不用不用,
转念一想,
这对小姐妹想要的报酬,也只是两碗浇了肉汁的米饭而已。
于是江婶索性使唤起白周二人来。
白沅芝重生回来后,还在小山村里干了几天农活呢,她手脚麻利得很。
江婶教她切叉烧,她切得又快又薄;
江婶教她怎么打饭,她学得又快又好,份量还把握得刚刚好!
周招娣干活差一点儿,但胜在年轻,脑瓜子灵活。
江婶就教她端菜。
从十一点半开始,就陆续有人过来吃烧腊饭。
但人不多。
江婶收钱、白沅芝打饭、周招娣上菜……
配合得还算可以。
一过十二点,一波又一波的人群涌向附近。
很快,烧腊店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