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没有多和姜璇掰扯,看向地上跪着的达珂,眼神微动,又转为平静。
“啻挲王子,潜伏于大盛皇宫,在慈宁宫行偷盗之事。”
达珂猛地擡头,又重重一磕。
“皇奶奶!”
太後被这一声皇奶奶震了一瞬,随即厉声道,“谁是你的奶奶?哀家是大盛太後,你是啻挲皇子,休要污蔑哀家。”
达珂不管太後的震怒,自顾自的说着,“我希望可以找到我母亲存在的痕迹,啻挲没有,大盛,也没有。”
“放肆!在你们啻挲的史书上,你的母亲只不过是一个卑贱的女奴,女奴和哀家没有任何关系。”
太後怒斥达珂,桌上的茶盏被掀翻到了地上,一声闷响,红色的地毯湿了一块。
平日里,太後不常发火,今日怕是难办了。
孟师棠看向姜璇,姜璇依旧是一脸淡然,太後的火不冲他发,不过,他应该也不曾把太後放在眼里过。
姜璇漫不经心的看向皱着眉头的孟师棠,挑了挑眉。
孟师棠收回了目光,不去看他,现在她只希望达珂适可而止,不要再说下去了。
当然,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比如现在。
“那,太後娘娘,敢问,十九年前和亲啻挲的庆阳公主入京在何处?”达珂的话打破了孟师棠大事化小的幻想。
太後受不了别人提起这个事的。
慈宁宫有一瞬间的静谧,太後怒目圆睁,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孟师棠看着不对,上前去扶太後,结果被太後一把推开。
“姑母……”
“住口!”
太後回身从主座的的软垫下抽出一把刀,三步作两步,剑尖直指达珂的脖子。
“住口,低贱的东西……”
这一举动,把孟师棠吓了一跳,且不说达珂对自己还有用,再者说如果太後杀了啻挲的人皇帝肯定会给太後党扣帽子,到时候就不好了。
“姑母,不要,”孟师棠跪在了太後身边,拉住了太後持剑的手。
“姑母三思啊,达珂还有用,姑母何必折断一把有用的刀呢?”
太後垂眸看向孟师棠,眉头紧皱,手依旧持着剑。
姜璇看到这里才起身,缓缓走到三人身边,扶起来孟师棠,轻轻为她理了理裙褶。
“太後娘娘何必如此较真,您的孩子只有庆阳长公主和姒阳郡主,至于他,”姜璇睨了一眼达珂。
“有用便是有用,不中用了,死生只在您一念之间。”
“哼,”太後扯了扯嘴角,收回了剑,剑锋擦过达珂的脖子。
脖子擦破了,红色的血沁出。
“姜璇,你的手伸的有点长了。”太後把剑放回了软垫之下。
孟师棠看着那把椅子,咽了口口水,她记得,这把椅子一直在这里,垫子也是,夏天就往上放个玉牌编的凉垫,原来太後一直坐在这把剑上吗?
太後心烦,便不想看见他们。
宫门快关了,姜璇带着两人出了宫。
三同乘一车,气氛有些诡异。
“姜璇,你有什麽止血的药吗?”孟师棠委婉开口,太後的剑应该是很没有涂什麽毒药的,不过一直让达珂流着血,弄的车里有一股怪味。
“一会血不会死。”
姜璇看了眼达珂的脖子,语气不咸不淡,又转眼看向孟师棠。
“你很关心他?”
“当然,他是有用的人。”孟师棠不假思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