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绝对不是普通的走江湖汉子。
他们的衣服虽不起眼,可腰间的刀鞘边缘已经磨得亮。
这种气势,绝非寻常镖师或贩夫走卒能有。
“你来记,我念。”
她怕自己写字路数对不上,干脆报起来。
每说一个药名,她都会顿一下,等那人提笔落下才继续。
一旦药抓错了,伤恐怕再难好转。
他们留了三个人照看伤者,另派一人拿着方子出门抓药。
留下的人一动不动,两个守在门口,一个蹲在床边替成明珠换湿布降温。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油灯偶尔爆出一点灯花的声音。
这时,蒋芸娘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准备往外走。
结果那人猛地一把拽住她。
“你给我站住!”
手劲太大,她整个人被扯得往后倒,结结实实撞进那人怀里。
她想挣扎,却现对方的手仍死死攥着她的手腕。
刚一靠过去,一股浓浓的血腥味直冲鼻腔。
本来就恶心反胃的她再也撑不住。
哇地一口全吐了出来。
胃里翻江倒海,酸水混合着未消化的食物残渣尽数喷出。
温热的液体溅在那人前襟和小臂上。
正好喷了那人一身。
那人当场僵住,脸色铁青,愣了好几秒才猛地撒手。
蒋芸娘脚下一滑,又坐回地上。
可吐完之后,反倒觉得脑子清楚了些。
虽然还是虚,但不再天旋地转。
胃空了,身体轻了不少,至少不会再随时昏厥。
她拿袖子抹了嘴,扶着墙站起来,赶紧在屋里扒拉出一块旧布递过去。
那布是先前擦地用的,有些脏,但也只能找到这个。
她不敢抬头看那人的眼睛,只将布捧在手里,往前伸了伸。
“拿……拿去擦擦。”
这群人个个挎刀带刃,眼神凶得能杀人。
她是真的怕惹毛了哪个,脑袋当场就得搬家。
刚才那一瞬间,她分明看见那人拔刀的动作。
虽然最后没出鞘,但手已经按在刀柄上了。
那人一句话不说,只狠狠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