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会挺过来吧?”
她手不停,低声回,“烧退了就好办。”
只要不持续高热,伤口总能慢慢愈合。
可一旦化脓炎,再烧起来,那就悬了。
“水……要水……”
男人脸皱成一团,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
刀疤脸立刻大喊:“快去弄点温的来!”
手下人匆匆跑出去烧水,灶台那边传来锅碗碰撞的声音。
“别喂!”
蒋芸娘厉声拦住,“刚喝过药,不能多喝,沾点水润嘴就行。”
若是现在灌水过多,胃腑承受不住,反而会引起反呕甚至呛咳。
说完她转头盯住刀疤脸。
“去找蒋,生蒋,快!”
必须用生蒋外敷助散热,这是眼下唯一可用的法子。
刀疤脸没啰嗦,扭头冲手下吼了一嗓子。
“还不快跑!”
那一声如雷贯耳,吓得两个汉子直接从地上跳起来往外冲。
不多时,生蒋送来了,就一小块,蔫头巴脑的。
她接过匕,把蒋切成薄片,一块块贴在男人额头、耳根和后脖颈上。
切口朝下,确保汁液能渗出接触皮肤。
有人悄悄往后退了半步,有人低下头不敢直视。
整个屋子安静得只能听见柴火燃烧的轻响。
就这样一遍又一遍换布、敷蒋、擦身,反反复复。
一直到天快亮时,热度才终于降下来。
男人的呼吸渐渐平稳,眉头不再紧锁,脸色也由青灰转为苍白。
虽仍虚弱,但已脱离最危险的阶段。
蒋芸娘累得整条胳膊像不是自己的,眼前直冒金星。
手臂酸胀麻木,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费劲。
她撑不住,直接趴在地上,闭着眼喘气,浑身都木了。
“喝口热水缓缓。”
刀疤脸递来一碗热水。
水汽袅袅上升,带着一点暖意。
她抬眼看了看,勉强撑起身子接过来。
指尖碰到碗壁,感受到合适的温度。
这时候也顾不得那么多,水温正好,几口就灌了个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