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是死的,人是活的,您事物繁忙,我总不能在您晚上加班的时候,还给你添乱呐。”
“嗯,”男人食指微微抬,轻颤,像是没力,坠下去,
“你也是活的,想不违规,你……”可以开口让我别走。
婉兮竖起耳朵,小兔子一样警惕。
准备聆听这位江家掌权人的高谈阔论。
不料听了个寂寞。
婉兮:?
怎么江予安不仅没接上他自己的话头。
反而还将头微微偏了偏,连右眼都转过去了,看都不看她。
不想说就不想说。
有什么了不起,她自己想办法就是了。
绞尽不多的脑汁思索良久,婉兮憋出一句:“那你如果十一点还不回来,
“我,能去你集团找你吗?”
迈巴赫飞速奔驰,在川流不息的车流中灵活变道。
窗外景色飞速倒退,外头绿化带上面一棵棵树,在车里人的眼睛里连成一片绿。
着实赏心悦目。
看来远眺看绿色东西的确能让人身心愉悦。
“可以。”
男人右眼睑耷拉,抑制住眼球轻轻的震颤。
右腿跟残肢相接触的接受腔磨得微微发疼,但又没有之前那么难受。
高兴么。
他真是记吃不记打。
小公主不过是一时权宜之计,不想违规罢了。
怎么会是真心想来找他。
她失忆了,不是吗。
就算她没失忆,估计也忘了他吧。
毕竟,当时他待遇甚至不如江家的一条狗。
怎么会侥幸得大小姐青眼。
不过,是被当成玩物一样随意丢弃罢了。
他是她套上项圈,又随意丢弃的一条狗。
他该恨她。
心口微微抽痛,连带着后肩胛那一块闷疼起来,像回南天除都除不完的水珠。
听到女孩下车,江予安忍出满头冷汗,睁开眼,右边那片是全黑。
后心又是一突,眼前一片黑雾,江予安活动头的力气都没了。
他像是一个被塞了黑心棉,又扯得破破烂烂的玩具,被安全带死死勒在原地。
潮水一样的窒息漫过来,他缓缓闭眼,抑制心口抽痛。
沉浸在工作,江予安麻木打回三个方案,训哭五个人。
小周悄声靠近,递过来电话。
“江先生,”女孩嗓音甜甜,如清泉一般从扬声器流淌出来,
“你今晚还回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