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审美的敏感,迫使婉兮不自觉将江予安左右眼进行对比。
“疼,要说。”
在婉兮几乎是一样的目光下,男人泛紫嘴唇微动。
他左边就是墙,稍稍伸手扶一下,身子往那边偏。
右边眼睛那一块依旧一片黑,左眼或许是用得过度,像蒙了一块雾。
再吸一口气,胆大包天的冷空气钻进安爷肺腑。
激得男人喉间一阵痒,几乎快抑制不住咳嗽。
“安爷好意,婉兮心领了,”不知道为什么,看男人疲惫,婉兮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那我的晚饭,还要罚吗?”
女孩偏头看他,像是在学他的动作。
不过这个动作江予安做起来气势十足,女孩就显得可爱俏皮许多。
男人嘴角微乎其微向上提。
流动在两人之间的空气,或许都以为两人已经冰释前嫌。
可他们都看不清彼此眼底最深的那一抹情感,更不要说彼此的心了。
不知婉兮和江予安的心情如何,周助理周舟可谓是十分慌乱。
他不知道安爷独自进房间,锁门,是因为什么。
回想起最近安爷用得越来越快的硝酸甘油,周舟急得在门口踱步。
幸好安爷还有分寸。
缓了半个小时,开门让他进去。
这第一眼便让周舟拨电话:“陈医生,麻烦您来一趟江家老宅。”
不到半分钟,陈万安提着医药箱,气喘吁吁跑上来。
“安爷怎么了?我刚才在下面给予禾少爷处理伤口。”
江予安半仰在躺椅上,身后垫了个腰枕,不算软。
身子稍稍向后仰不得,向前也不能,眼睛闭着,右手按在左心处。
一看就知道,他心脏病又犯了。
“硝酸甘油已经用过了,”周舟仔细看了一眼那棕色小瓶,里边有多少片剂他一片片都数过的,
“陈医生,安爷的状况还是不缓解,这可怎么办?”
“怎么办,她乔婉兮可不能怎么办!”乔植用力一手捶在办公桌面。
旁边,他的秘书柔情蜜意,小声安慰。
说什么乔家的家产本该都是您的,自然不该让那个花瓶继承。
“就是嘛,”乔植狠狠饮一口冰美式,眼睛用力闭上,再缓缓睁开,哈一声,
“怎么样,听说她今天还准时来集团上班了?”
婉兮的确来了乔氏集团。
来了之后才发现,婉兮发现,原来杜若在乔氏集团里边也有工作。
甚至,杜若位置还不低,是经理。
杜若甚至主动帮婉兮打入员工当中。
周围喧嚣一片。
张张都是笑脸。
婉兮眼底,却一闪而过男人昨夜隐没在黑暗之中那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