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万安至今都没有忘记当时他受到的惊吓。
这位传闻中六亲不认的江家养子,居然能被这么一个小女孩摸头。
还有,他咬自己是真疼啊。
现在看起来,江予安成熟很多,挺好。
只是……小婉兮好像不记得他了。
有趣的是,江予安还不允许他提醒小婉兮。
他们两个之前认识,并且关系一度不错。
可能是两个人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不可告人的秘密暂且没有,婉兮和江予安互相试探倒是真。
“罢了,”男人的声音镇定,带着睥睨天下的气势,好像无论什么东西都不会对他造成影响,
“那就依她所说,请乔先生回他原来的住处。”
“谢过安爷。”婉兮稍稍俯身。
“但是,有个条件。”
“安爷但说无妨。”
对上镜子里那一张被造型师打扮过精致绝伦的脸,婉兮心里长叹一口气。
江予安的这个要求不简单。
其实也不算难,就是陪他出席江家老宅的宴席。
今晚。
作为他的女伴。
女伴是一个极具欺骗性的词。
可以是女朋友,也可以是没名没分的女人,也可以是妻子。
全靠其他人对这俩人的猜测和江予安对婉兮的态度。
很明显,江予安对他这位女伴的态度不怎么样。
两人先后下车。
甚至连挽手走进宴会厅的假动作,都懒得糊弄别人。
半山腰的江家老宅,夜晚风不小。
呼呼吹脸,略微有些冷。
婉兮的旗袍略有些漏风,显身材,但手腕,肩颈直接着风。
其实市面上的晚礼裙大多是这样。
婉兮爱美,对于这种漂亮大裙子的劣势只能皱皱鼻子,忍一下。
礼貌微笑,跟几位太太寒暄,婉兮顺势转场到餐食区。
要穿过一个露台,风势大盛。
肩膀一沉,午夜蓝青果领丝绒晚礼服夹克跟婉兮转头的视线不期而遇。
婉兮身着暗紫金玫瑰复兴印花真丝旗袍,小鹿眼纯净。
她生得白,无需粉底液或其他遮掩,跟金色玫瑰暗纹遥相呼应。
不必开口,婉兮如夜来香,静静盛放,香味清幽,惹人着迷。
雪肤上真丝布料顺滑,江予安目光顺领口往下,滑过花型盘纽。
旗袍收腰。
婉兮原本就注重身材管理,旗袍又特别符合她曲线。
一看便知,那些太太们为何眼热了。
这么一个美人,身材又好,谁看了不想再回头,多看几眼。
“安爷不是在跟别人谈生意?怎么有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