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身上那一股汤姆福特的乌木沉香,已经由刚硬的木质香味,变成了温暖的森林檀香。
温暖的气息包围婉兮,她却不禁打了个寒战。
天底下真有这样无法无天的人。
故意拿这种血淋淋的东西来吓人,难道很好玩吗?
男人鼠尾草绿美利奴羊毛宽松开衫下摆,手工感毛边处理蹭婉兮手背。
像一只笨拙的野狗在撒娇。
真开衩袖口上的贝壳扣微冷,跟婉兮一触即分。
婉兮眼帘垂。
未来暮色茧型羊绒大衣搭在男人手腕。
江予安白皙手背缠绕几根青筋,血管扎了好几个紫点。
这人才出院不久。
陈万安其实不情愿江予安出院,“让小婉兮跟你去参加宴会?
“你的院不住了?是你嫌命太长,还是对我的医术有盲目自信?”
按理说,陈万安年纪已能做江予安的叔叔,婉兮的伯伯,这一句教育得了。
可江予安道理讲不通,人也疯。
他不理嚎叫的陈万安,墨黑眼眸盯婉兮。
他在等婉兮的回复。
也等到了婉兮的同意答复。
婉兮回首,竟不后悔。
就算这次江家宴席算她运气好,没碰到王总。
指不定下回,王总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
江予安的问话先王总一步冒出来:“外面不安稳,留在老宅?”
总是一言堂的男人,难得有了问句。
婉兮听出江予安在转移话题,心有不甘,又不好拉回去。
深呼吸几瞬,小公主还是忍不住炸毛。
“乱?是因为有安爷这种不把别人放眼里,惹了很多仇家,导致的乱吗?”
若说中年男的怒气是雷霆大怒,婉兮的生气并不像狂风暴雨。
却在江予安心中刮起狂风,惹得心一抽一抽。
他微微吸一口气,屏住,缓了好几秒才吐,心口发闷。
像是跟他作对,婉兮用力挪了挪身子,硬是挪到他右侧。
一口气梗在喉咙,差点上不来。
江予安手上稍微用了点力,掰着女孩肩膀,把婉兮往左边拽:“别在我右边。”
他看不见。
男人眼帘只掀开一半,那一半的神情之中,有不少纵容。
让婉兮看得心头火更盛。
江予安不像在跟一个平等的人对话,而像是逗弄什么小猫小狗。
婉兮说的话,他一句不听,还要给她立规矩。
甚至旧事重提,继续让她不要在他的右边。
知道右尊贵,但是婉兮难道一点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