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裴宵的关系,刻意瞒了你这么长时间,是我的不对。”
“他是他,你是你,我不会纠结你们之间的关系。”
言尽于此,两人的对话或许再没什么可继续下去的必要。
陈裕言深知这个道理,合时宜地开口:“那我先走了,有机会一起吃饭。”
再多言几句,很多事恐怕再没有转圜的余地。
眼下除了快些离开这里,他实在找不到别的台阶可以下。
知道他腾不出手开门,周霁禾顺势说:“我送你吧。”
“好。”
两人一前一后缓步走到门口。
周霁禾单手拉开门,侧过身子留出过道的位置方便他通过。
“诺诺。”
陈裕言将手里的纸盒稍微放低,停在原地喊她。
周霁禾没搭腔,抬眼与他对视,等待他即将说出口的下半句话。
“无论何时何地,我会一直在你身后。”
就算你不爱我也没关系。
无论什么时候,我会一直在你身后,只要你愿意,回头就能看得到我。
这是他能给的,最真诚的承诺。
对于陈裕言,周霁禾这些年来或多或少都有点愧疚心理,拒绝的话自然不会说得太重。
她说:“陈裕言,你要不要仔细想想。”
“你究竟是爱我,还是爱你想象中的我,又或者是,爱你这么多年来对我的执念。”
得不到或者失去过,才会铭记于心。
可到头来,感动的或许只有自己而已。
一语中的。
陈裕言先是晃了晃神,然后目光逐渐趋于坚定,笑容带了几分难以察觉的苦涩。
“我没想到你会这么说。”
点到为止,周霁禾没想再多说,直接收回眼神,用举止下起了无声的逐客令。
陈裕言离开以后,周霁禾正打算关上门,抬头却撞上了郑觅投来的那抹疑似幽怨的眸光。
他的表情略带僵硬,眼底深处多了些许转瞬即逝的不满。
一分钟后,周霁禾叫住他欲要转身离开的脚步,“来都来了,有什么事就说吧。”
郑觅收起扭捏,挪步到她面前时,神色早已恢复如常。
“周老师,虽然我知道不关我的事,我也没资格去随意点评你和南哥之间发生的一切,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想说。”
“没关系,你说。”
“你和南哥分开也没多久吧,他现在还在医院里不省人事,你这边却这么快就找到了下一个交往对象。”
“周老师,恕我直言,你的心真的是铁做的吗?”
向来左右逢源的郑觅鲜少会说出如此重的话,替郁谨南打抱不平的激昂情绪一上来,根本顾不上任何人情世故,把话全部说完才后知后觉地憋红了脸。
周霁禾愣了几秒,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样,直接抓到了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