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想到,短短三个时辰,贺兰旻就来了。
但看到贺兰旻如此担心他,何醉心底十分动容。他猛地抱紧贺兰旻的腰,唤了一声:“师尊。”
溪焱就站在贺兰旻对面,听到何醉的话,脸上表情顿时十分精彩,不禁腹诽道:表里不一的家伙,刚还说不知如何面对贺兰旻,如今这搂搂抱抱却十分顺手,呵。
贺兰旻以为何醉是在害怕,于是便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逢笑不怕,师尊已经来了。”说罢,他便举起揽月,对准溪焱,沉声问道:“妖狐,你将逢笑掳至此地,有何目的?”
溪焱拍拍手,叹道:“仙门人如今倒打一耙的技艺越发超群了,也不知是学了哪个厚脸皮的家伙。”
何醉从贺兰旻怀中探出一个脑袋,看向溪焱,对他使了个眼色。溪焱看到后眼中瞬间露出鄙夷之色,随后便又开口对贺兰旻说道:“此处地界是妖族之地,你既已知道本座与你徒弟何醉的关系,便知我不会害他。此次带他过来只是为了叙旧而已。”
“只是叙旧?”
贺兰旻脸上一片冰霜,神情严肃无比,“只是叙旧需要派人掳走本尊的徒弟?需要出动上古兕妖重伤本尊师兄的徒弟?”
“石师兄受伤了?”何醉随即问道。
贺兰旻低头看向何醉,见他神情担忧无比,心中不免泛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涩意。他抿了抿唇,对何醉说道:“不是什么大伤,逢笑无需太过担心。”
“剑尊这是哪里的话?你小徒弟可不是我派人带走的,而且他……”溪焱指向何醉,笑道:“他是自愿的。”
“他说的没错,临光是被他二哥带进了药仙谷。”何醉小声解释道,“而且这次来找溪焱也是师尊同意了的,只是我没想到会遇到兕妖……”
说话的声音在贺兰旻注视的眼神下越来越小,师尊是答应他来寻溪焱,可也要求他万事以自身安危为重。
石风受伤,郁辰独自一人进入药仙谷,自己又被兕妖带走。
贺兰旻得到这个消息,心中肯定万分着急,所以才会在看到毫发无损的溪焱时如此生气。
想到这里,何醉指尖微颤。他迎着贺兰旻的视线,直视他的双眼,说道:“师尊,逢笑知错了。”
贺兰旻微微一愣,随后叹了一声。
“此事与逢笑无关,逢笑无需自责。”
“可的确是因为我,临光和石师兄才会受此磨难。师尊本应该在静云宗好好疗伤,又因为这件事急急赶过来。若说此事与我无关,谁人敢信?”
“逢笑是因为担心程扶远会对溪焱做什么才会来此找他,这之后会发生什么逢笑自然不知。为师知道逢笑的为人,若逢笑清楚这其中凶险,定不会让石风与临光冒险的。”
见贺兰旻如此维护他,何醉思绪万千,一会儿喜一会儿被,而后鼻腔一酸,最只叫出一声“师尊”。
溪焱又是一个白眼翻了过去,他怎么觉得这个贺兰旻不像是有道侣的样子,不然怎么会这样对何醉?
如果说贺兰旻的道侣就是何醉那他就不奇怪了。
溪焱摸着下巴,双眼眯成一条线。
慕生野该不会是记错了吧,阿声是只妖,怎么会成为仙门剑尊的道侣呢?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药仙之殇二
郁辰一夜未睡,虽然他二哥并未将他锁在屋中,可每当他打开门,刚探出脑袋,就会被一左一右站在门口的两位妖族大哥给拦回去。
那凶神恶煞的眼神简直像是要吃人。
郁辰被吓得小心脏抖了又抖,只能气呼呼瞪了他们两眼,任命缩回屋内。
他十分疲惫地躺在床上,可就是睡不着,便只能翻来覆去。
这里是闻名天下的药仙谷,是他二哥郁珩从小寻医求药之地,如今一看竟是妖族的地盘。
妖族,不是与世隔绝了吗?怎么还会如此大张旗鼓地行走于世?
而他二哥和那只黑豹妖轩影的关系定然不浅。可二哥是个人啊,怎么会和妖牵扯上关系?
郁辰想了一夜都没整明白,倒把自己想萎靡了。迷迷糊糊间,他突然听到屋外一阵热闹,于是便立刻惊醒,从床上跳了下来,趴到门缝边向外看去。
只是门外的妖族身形强壮,将视线挡去大半,他什么也看不清。于是他偷偷打开门,将头伸了出去。
而他开门的那一瞬间,两道炙热的视线就落到他头顶。郁辰趁他们动手前立刻开口:“两位大哥,请问外面发生了什么,怎么如此热闹?”
两个妖族互相对视一眼,随后高个子那位答道:“这个……我们也不是特别清楚。”
郁辰讨好地笑了笑,“那二位大哥能让我看看热闹吗?屋里实在太闷了。”
他笑得纯粹,守在门口的两位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等反应过来后便稍稍后退了一步,将中间的位置空出来给郁辰看热闹。
“多谢二位大哥。”郁辰眼睛一亮,立刻向他们道谢。而他刚将视线转向热闹来源处,便看到一抹红飘了过来,他还未看清来人是谁,就被两只手掐住了他脸颊上的肉。
“啧,还真是你。”
郁辰使劲挣扎起来,“快放开我!”
来人嘻嘻一笑,非但没放,手上反而越发用力,直将郁辰的脸捏得通红。
“嘶,疼,你快放开我!”
郁辰眼中已经疼得氲起泪花来,可不管他如何挣扎,这人却依旧不肯放开他。
“溪焱,你快放开他吧,没看到临光的脸已经被你掐红了吗?”
熟悉的声音突然从前方传来,郁辰听到后先是一愣,随后眼泪哗哗掉了下来,然后大喊一声:“师兄,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