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炫耀什么?”许宁蹙了蹙眉,困惑道:“就算要炫耀,也得等获奖了以后吧。”
&esp;&esp;“我说的是这个吗?你在装什么清高啊?!”聂真的视线移到了许宁手里洗到有些发白的背包上,生气道:“我最讨厌你这样假清高的穷鬼了,杨二公子有未婚妻,谁知道你这种人是怎么勾搭上的!”
&esp;&esp;“……”
&esp;&esp;许宁对傅家跟傅知惟有诸多利用,心生愧疚,因而总是处处隐忍,但这似乎并不代表许宁是个完全没脾气的人。
&esp;&esp;他不甘地回嘴道:“你讨厌我?我还最讨厌你这样莫名其妙,有两个钱就摆脸的有钱人了。”
&esp;&esp;“?”聂真气急败坏道:“你疯了?你敢这么说我?!你是不是真不知道我父亲是谁?”
&esp;&esp;许宁:“我当然不知道你父亲是谁,但现在先说我的不是你吗?假清高的人不是你吗?是你在趋炎附势,你没达到自己的目的,就要侮辱我,这未——”
&esp;&esp;许宁的话说了一半,下巴猛然被溅了几滴温热的液体,他懵了一下,低下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看着对面的聂真。
&esp;&esp;聂真手上还端着空的咖啡杯,空间内一片寂静,褐色的咖啡液从锁骨处往下滴,流出几道痕迹后,慢慢渗进了棉服布料里,有一部分从拉链口洒进去,把许宁的毛衣也打湿了一些。
&esp;&esp;在抬起头看对方的短短几秒钟时间里,许宁曾试想像中学时受了欺负那样努力还击,但在下一个瞬间,他又放弃了这个想法——他看见了聂真手腕上戴着的名贵手链。
&esp;&esp;手链上镶嵌了几颗切割完美的蓝色宝石,偏细的手链随着主人的动作晃动,错落有致的宝石在日光下也折射出了多彩的光芒。
&esp;&esp;这么看着,许宁的内心逐渐平静下来。
&esp;&esp;傅家的人对他本就不满,如果他现在肆意妄为,没有人会帮他,或许表面会,但私下一定也会责怪他上不了台面,才惹得所谓的、从小受良好教育的富家子弟不悦。
&esp;&esp;届时,傅家对他更加严苛,他就更难调查真相,也再难与陈忧见面。
&esp;&esp;这样的后果太严重,许宁实在无法承担。
&esp;&esp;想来想去,许宁竟发现,原来委屈自己是最快解决问题的方法。
&esp;&esp;他苦涩地牵了下嘴角,倾身扯过几张纸巾,擦了擦衣服上明显的咖啡渍,平静地阐述道:“你满意了。”
&esp;&esp;“……要不是你说话难听,我又怎么会泼你?”察觉许宁在退让,聂真任性道:“你这破衣服多少钱,我赔给你啊,还想要多少损失费,你也直接说就行了。”
&esp;&esp;“……”许宁算是知道什么叫‘夏虫不可语冰’了,分明先直白地骂人的是聂真,结果泼完人以后,居然还能倒打一耙。
&esp;&esp;“用不着,你别再来找我就好了。”许宁静静说完,把纸巾扔进垃圾桶里,提上包径直离开了咖啡厅。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宁啊,小傅正在路上了
&esp;&esp;--
&esp;&esp;好宝们,今天的阳光真漂亮,空气也很好,所以我打算找你们要多一点评论()
&esp;&esp;萌宁说:请不要拒绝我们小棠好吗?
&esp;&esp;小棠表示:期待jpg揣手手jpg
&esp;&esp;有些奇怪的alpha
&esp;&esp;十二月底的一区气温接近零度,许宁漫无目的地在校园里游荡了一会儿,慢半拍地感觉到了冷。
&esp;&esp;下午没有课了,去专属班级教室的话,说不定会遇到同学,许宁此刻不想看到任何一个认识的人,但要是去店铺里,他的衣服黄一块白一块的,好像又不太合适。
&esp;&esp;许宁看着地面蒙着薄霜的砖缝想了想,最后还是打算先回西街把衣服换掉。
&esp;&esp;绕过体育场,许宁走到了学校门口,回西街的公交车还有十几分钟才到,他站在公交站旁等了等。
&esp;&esp;脖颈处时不时传来丝丝凉意,额角胀痛不已,许宁迷惘地看向远处,忍不住用手掌去擦胸口的污渍,过少时,又抬手蹭了蹭眼睛。
&esp;&esp;咖啡渍擦不掉,更像六区大家都不喜欢的脏孩子了。许宁不禁这样觉得。
&esp;&esp;冷风呼呼地吹过来,潮湿的掌心被吹得很凉,许宁慢慢蹲了下来,整个人小小的,头顶栗色的发丝在轻微地飘动。
&esp;&esp;他用手撑着脑袋,把手机放在双膝之间,目光盯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公交车行进路线。
&esp;&esp;在距离公交车还有十分钟抵达泊工大站时,许宁的上方传来了傅知惟略有疑惑的声音:“你又在哭?”
&esp;&esp;闻言,许宁呆了片刻,茫然地抬起了脑袋。
&esp;&esp;傅知惟就站在许宁的身侧,他维持了一会儿仰头的姿势,后知后觉地站了起来。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