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正正好对上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
一炷香的时间后,姜灼璎已经坐上了马车,车内燃着的是宁神静气的檀香,她的心速早已恢复如常。
可头脑中还是不受控地回忆起方才的那一幕——
颀长挺拔的男人侧过首,眉峰压得很低,鼻梁挺直,颌角利落有型,薄唇轻抿。
有了那一层面纱的遮挡,她看不清他的眼神,却也能知晓他的眼窝更深了,眼下也有些发黑。
近日如此忙碌嚒?
也是,按当初在缘宝楼她所听到的,想必是忙着揭露贵妃娘娘当年的行径吧。
……
马车晃晃悠悠回了瑞国公府。
姜灼璎知晓傅策慌着想要请旨赐婚,却没想到能这么快。
翌日一早,他身旁的长随便带了消息到姜灼璎这儿,说是他家世子昨日进宫请旨,龙颜大怒,赏了他三十大板。
姜灼璎:“……”
她轻声试探:“那既挨了这板子,圣上的意思是?”
“圣上说咱们世子爷糊涂,若再提此事,便削了他的世子之位。”
姜灼璎:“……”
他又打量了一眼被遣来送信儿的这长随,瞧上去倒是稳重,没半点儿慌乱的意思。
“那你们世子接下来作何打算?”
“世子爷咬定,只愿娶姜大姑娘一人为妻,这不一大早,咱们国公爷已经入宫去了。”
长随将这一切如实转告给了她。
姜灼璎喉间微噎,忽地不知该作何言语。
她轻叹了口气:“他就没什么信儿要我转交给姜莹的?”
长随摇头:“世子爷说了,这一切都他一人当,同姜大姑娘无关,姜大姑娘什么也不知晓。”
姜灼璎张了张唇:“……”
姜莹不知晓,可她知晓啊!
“那他死了怎么办?”
长随:“……”
他稍微抬眸看了一眼姜灼璎的脸色,敏锐地发现这二姑娘是明显地不悦了。
稍微斟酌了言语,他认真答复道:“二姑娘您莫要担心,咱们家世子爷有把握的。”
“些许皮肉之苦而已,世子爷说了,不足挂齿。”
姜灼璎:“……”
她自然知晓,如今的镇国公就他一个嫡子,且宝贝着呢。
听闻当年镇国公想将傅策送入军中历练之时,国公爷的夫人第一个不愿意,当时那国公爷可是舌敞唇焦,很是费了一番功夫。
现如今,哪怕镇国公有心想要让他吃些苦头,镇国公夫人怕是也不会应允。
像今日有关傅策请赐婚圣旨的这种事,势必不会传入姜莹的耳朵里。
姜灼璎挥挥手,送走了那位长随。
祥月及祥星陪同着她往回走,祥月憋了许久,终于是忍不住道了一句。
“没成想到傅世子竟这般痴情,可这些事儿既做了,姜大姑娘一无所知又有什么用呢?”
不仅是无用,姜灼璎在心中暗暗思忖。
傅策如今站了二皇子的队,又翻出三皇子诸多的荒唐把柄,跟贵妃及大伯母迟早也会交恶,日后这里头还不知会怎么乱呢。
其实有了在三皇子别院的那一遭,她也瞧得出来,姜莹对傅策,不仅仅是小时候的那点情谊。
只是……身为姜莹的位置,也颇为不易。
回想起在三皇子别院内,她对自己的嘱咐,姜灼璎举棋不定,纠结两难得很。
别说傅策了,就连她也迟早会同大伯他们撕破脸皮,到时候,姜莹跟她又该如何相处?
这样想着,若在这些事发生之前,傅策能将姜莹娶进门,也的确能尽可能降低这场风波对她的影响。
对此,她是乐见其成的。
这事儿,她得帮一帮,算是助了傅策,可也是救了姜莹。
心里打定了主意,姜灼璎回到桂花小院便传来了无咎。
依着无咎这阵子的探查,大伯这阵子都宿在姨娘房里,说来这位大伯身边的姨娘,还曾是大伯母身边的贴身丫鬟。
“属下听闻赵氏同身边之人密谋,想尽快促成大姑娘和三皇子的婚事……”
“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