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觉得他似是在敷衍柳羡风。
“当真?主上不泡吗?”
方才还睡眼朦胧的柳羡风这会儿兴致十足:“我听说盘碣山的温泉可延年益寿,驻容养颜,可惜是那风淮王的地境,不然我早便去了。”
陆澭:“嗯。”
“对了,我听说还有片枫叶林风景也不错,可惜现在白雪皑皑,瞧不见满山的红,不过赏雪景倒也不错,是吧主上。”柳羡风。
陆澭换了个姿势,眯起眼:“是。”
魏姚确定了,陆澭就是在敷衍柳羡风。
“要不在进京前先出兵奉安,把那一带先占了?”
柳羡风若有所思道:“如此我就能来去自如了,也不必这般憋屈,去一趟连行囊都带不得。”
魏姚看了眼他身旁的包袱。
的确,和季扶蝉所说的一马车比起来,对柳羡风来说这确实称不上行囊。
“给你十万,你去打。”陆澭总算睁开了眼:“打下来了,你就是那一带的王,整个盘碣山都是你的行宫,盘碣王。”
柳羡风:“我又不会打仗。”
他只会弹琴。
“再者谁想当王,累的要死不说,还随时可能会被弄死。”
陆澭冷哼一声,不理他。
大抵感觉到陆澭是在戏耍他,柳羡风调转目标,看向魏姚:“魏姑娘,令兄故去已有五年,不知要如何认尸骨?”
魏姚眼神暗沉了下来。
如何认,她也不知,但她总觉得她不至于连哥哥的尸骨都认不出。
这时,一旁沉默许久的苏清雪突然开口:“我有办法。”
魏姚眼神一亮,忙看向她:“苏姐姐有何良计?”
苏清雪摸了摸随身携带的药瓶,道:“我有特制的药。”
“能使血亲的血液与白骨相合。”
魏姚闻言心中大定。
“如此再好不过。”
“嘶可不是说共有十一具白骨,这得要多少血。”
柳羡风皱眉道。
要是运道不好,最后一具才得以相认,人还撑得住么。
陆澭似乎对这一切并不关心,只在此时才微微抬了抬眼,冷笑道:“本王说闻血亲之间都有感应,魏姑娘与其兄长兄妹情深,何须一具一具验。”
柳羡风:“”
主上这么纯找茬么?再是兄妹情深,十几具相似的白骨搁那谁能分得出来。
怎么感应,还能通灵不成?
魏姚眉眼微垂:“总得看过才知。”
若说她毫无办法自不可能,只是眼下她也不确定是否有用。
“行,路到桥头自然直。”
柳羡风将包袱往旁边一垫,打了个哈欠:“起太早了,先睡一觉,吃饭了叫我。”
魏姚看了眼自顾自躺下去的柳羡风,又瞥了眼面不改色的陆澭。
从到狻猊王府的所见所闻,她发现陆澭看似阴沉难测,但他手底下的人却一个比一个松散自如,若换成在风淮王府,断没有人敢在陆淮面前这般放肆。
魏姚逐渐的对传闻中的凶暴二字生出了质疑。
柳羡风闭上嘴,马车里就安静了下来。
天色尚早,外头还一片昏暗,摇摇晃晃中魏姚也生出了困意,渐渐的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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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安
短短十余日,陆淮瘦了一大圈,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憔悴下来。
时至今日,他不得不信魏姚确确实实叛逃了。
但他始终想不明白为何,她为何叛逃,为何不信任他,为何能走的这么干脆利落,难道他们这些年的情意在她心里都不值一提吗?
魏鸢也好,魏姚也罢,都是真真切切同他并肩作战了五年的人,她当真就没有半分留恋吗?
且她去何处不好,偏去了溧阳。
她知不知道,她这一去,不仅是斩断了他们之间的所有情意,还意味着从此以后,他们站在了对立面。
“主上,溧阳传来新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