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姚目光一紧,眼看陆澭受伤之后处于危险之中,她顾不得什么,策马冲向了战场。
陆澭绝不能出事!
陆淮目睹这一切,终于明白陆澭那抹笑是何意味,他是故意的,故意受伤,故意让他看见阿鸢为他忧心。
陆淮气的咬牙,陆澭,真是好算计!
同样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还有武功不济靠轻功划水的柳羡风,他语调上扬,下令:“掩护魏姑娘!”
啧啧,主上为了魏姑娘,真是豁得出去!
周遭黑衣人立刻得令后立刻杀过来,掩护魏姚冲向陆澭。
而正与岑遼缠斗的季扶蝉没看见陆澭为何受伤,只知是陆淮暗箭伤人,他狠狠看向陆淮,出手越发凌厉。
卢坚知道岑遼拦不住季扶蝉,那是个疯子,他丝毫不怀疑他会拼上性命为狻猊王报这一箭之仇,当即也不顾陆淮同不同意,握紧剑扬声道:“保护主上撤离!”
他话音刚落,季扶蝉便朝陆淮掷出手中长枪,甚至不惜让自己暴露危险之中。
“主上小心!”
卢坚当即提剑去拦,可这一枪季扶蝉用了全力,他拦不住,剑应声而断!
陆淮拔剑欲抵挡,却发现这一枪的力道骇人,仓促间只能躲避,但还是晚了一步,枪划破了他的手臂。
刺痛袭来,他下意识捂住手臂,却突然发现受伤的地方与陆澭几乎一样。
而此时魏姚已经到了陆澭跟前,她弯腰朝陆澭伸出手:“主上。”
陆澭握住她的手,翻身上马。
魏姚的目光落在陆澭的手臂上,而他,朝他看来,用那睥睨一切尽在掌控的眼神。
陆淮恨的咬牙。
曾经他受伤她总是会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他身边,而如今她眼里没有了他,她看不见他受伤,也不在意。
整整五年,竟比不过短短一月。
“主上!”
卢坚看了眼陆淮手臂上的伤后,忙要上前给他包扎,被陆淮抬手阻止。
陆淮最后看了眼魏姚,调转马头:“撤!”
卢坚遂扬声下令:“撤!”
季扶蝉却根本不想放他们离开,正想要追上去被陆澭喊住:“回来!”
季扶蝉生生止住脚步,杀气腾腾地看着陆淮离去的方向。
陆淮的人撤退,陆澭接过缰绳,驱马到季扶蝉跟前,看着他脸上的血痕,气的眉心直跳。
以他的身手怎么可能受这样的伤,必然是为了给他报那一箭之仇,才顾不上自身。
“我跟你说过多少回,别送死,你真真是一句听不进去!”
季扶蝉缓缓抬眸看向陆澭的手臂,目光沉寂幽暗,显然是不可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陆澭瞧他这幅模样,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非要争这一口气作甚?”
季扶蝉杵在原地无动于衷。
这时,柳羡风窜了过来,他凑到季扶蝉跟前仔细打量着伤口。
“啧啧,你这张脸毁了,怎么讨娘子?”
季扶蝉眼神动了动。
柳羡风本只是随口一句,不料他竟然有了反应,当即眼神一亮,继续试探道。
“小娘子都爱俊俏的小郎君,你整个臭着个脸,本来就不讨小娘子喜欢,要是脸上再留了疤,谁还瞧得上你。”
这小臭脸莫不是有心仪的姑娘了?
季扶蝉面无表情道。
“不过皮相而已。”
柳羡风当即就炸了:“什么叫不过皮相而已?你知不知道保养一张脸需要费多少心思,你晓不晓得长成这样一张人见人爱的脸有多不容易,如此不知珍惜,这张脸怎么就这么倒霉跟了你!”
苏清雪将他掷出的长枪取了回来,递给他后,看了眼他脸上的血痕,道:“我回头配些药,留不下疤。”
季扶蝉接过长枪:“多谢。”
也不知谢的是她替他捡枪,还是替他治脸。
苏清雪微微颔首,看向陆澭,意味深长。
“主上也一样,先处理伤口。”
陆澭听懂了那句‘也一样’的意思。
他淡淡哦了声,任由苏清雪为他处理伤口,等处理好伤口,魏姚道。
“此地不宜久留,先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