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心里却更恨了,早晚有一日,他要弄死他。
鸽影卫统领的位置,他坐定了!
季扶蝉逐渐应付的有些吃力了。
手臂上和腿上都被箭划伤,张焌几人见此也开始着了急,他们必须得想办法将小将军送出去!
可现在弓箭不断,突围太难了!
而就在众人陷入绝望时,一阵马蹄声传来,由远及近。
来者十余人,皆以面具覆面。
为首者手持令牌,身后的人高呼:“主上有令,活捉银枪小将!”
李鹊眼底的笑意消散几分。
直接听命于主上的不止鸽影卫,还有一支风淮军暗字营,他们常年以面具覆面,几乎无人知晓他们是何模样。
认出令牌无误,李鹊满眼不甘的抬了手。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他要斩下季扶蝉头颅时来,这不是掐着时辰来跟他抢功劳么!
弓箭手停下,季扶蝉侧首望向策马而来的一队人马。
他的视线轻飘飘落在为首之人之上,那人戴着面具,一手拽着缰绳,一手持着令牌,策马间高束的马尾摇晃,意气风发,英姿飒爽。
大抵是感知他的视线,那人漫不经心的扫了他一眼。
只一眼,季扶蝉瞳孔紧缩。
“吁!”
为首者喝停马,抬手就让人将季扶蝉等人围了,那人身后的人扬声道:“主上有令,立刻提审银枪小将等人。”
“带走!”
为首之人居高临下看着季扶蝉。
视线相对,那人微微弯腰朝他伸出手。
张焌等人自然不敢让季扶蝉落入陆淮手中,当即便要出手营救,可却见季扶蝉收了抢,握住了那人的手,借力翻身上了马背。
然后不轻不重的扫了他们一眼。
张焌等人也不是蠢的,立即就反应过来,迅速翻身上了离自己最近的马背。
赫连秋却定定的看着为首之人,眼神渐渐往下沉。
而一旁的李鹊似乎也发现了异样,皱起眉头:“等等!”
可无一人停滞。
李鹊当机立断拉弓朝为首之人射出,这一箭他几乎用了全力。
赫连秋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看着箭朝那人飞去。
而季扶蝉已经感知到,提枪拦下,但因手臂有伤未能完全卸力,箭擦过身前人的发丝,发冠和面具应声而落,青丝如瀑垂落,露出一张明艳的娇颜。
是个女子!
在场的人尽都愣住。
只因眼前女子他们都认识!
正是随姑娘叛逃的雪雁!
李鹊亦是有些意外:“雪雁!”
但很快他便反应过来,再次拉满弓,但这回箭还未射出便被拦下。
他侧首惊疑的看向赫连秋,怒道:“你作甚!”
赫连秋没理他,只目光沉沉的看向马背上的女子。
雪雁正调转马头,大抵是感应到什么回头看了他一眼,青丝飘扬间,只看得见女子半张侧脸和一双熟悉的眼睛。
那看向他的清亮的目光中带着感激和几分复杂的情绪。
赫连秋看懂了。
她在担忧他,救了她后他可能面临的责罚。
赫连秋闭了闭眼。
罢了,昔日一起训练的种种犹在眼前,他做不到眼睁睁看昔日同伴死在自己面前。
“抱歉,手误。”
赫连秋同李鹊解释。
李鹊看了眼手中被他砍断的弓,气笑了:“你管这叫手误?!”
离雪雁最近的鸽影卫也都亦是怔愣。
时至今日,他们仍旧不愿意相信姑娘叛逃,而即便心里都清楚这已是事实,可看着昔日并肩作战的人出现在眼前,他们谁也下不了杀手。
第一批鸽影卫是最团结,情谊最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