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的除夕佳节,都是最风淮王府最热闹的那一天。
今年例外。
除夕晚宴上,陆淮身边的位置空了下来,总让人觉得少了些什么。
陆淮似乎接受了魏姚离开的事实,已许久不曾提起,他似乎恢复了以往一贯的儒雅温和,除夕前几日还亲自将裴蓉送出城外。
裴家对他的态度自是满意,可只有亲近的人看得出来,陆淮不一样了。
他看裴蓉温和的眼神里没有柔情和温度。
自枫叶林回来,陆淮便一心扑在政事上,似乎不再执着于过往,派出去刺杀魏姚的人也没有撤回。
裴家乐见其成,道他是放下了,可邱自华明白,这是由爱,生了恨。
除夕宴这顿饭吃的静若寒蝉。
除了歌舞乐曲,几乎再没有旁的声音。
陆淮没坐多久便先离开了,邱自华等人也都无甚兴致,宴席早早便散了。
卢坚回到房中,亲信来报:“郎君,东西送到了。”
卢坚轻声嗯了声。
亲信有些迟疑的道:“如今魏姑娘已是狻猊王府的人,郎君再送新年礼怕是不合适,再说,魏姑娘不见得会收。”
卢坚却淡声道:“她会收下的。”
这是他们之间最后的情谊。
她会明白,也会懂他。
“可魏姑娘已经叛逃,与我们”
“她离开已有两月了吧。”
卢坚打断他:“不论是风淮王府还是军营,亦或是鸽影卫的暗桩,可有一处遭伏?”
心腹一怔:“不曾有。”
“那如何算叛逃。”卢坚顿了顿,道:“她只是做了她自己想要的选择,就如主上做了自己认为的对的选择一样。”
每个人都有选取的权利,而她还有选择的本事。
谁又有资格置喙?
心腹大惊,四下看了一圈确认无人,才道:“郎君这话可万莫要再说了。”
“如今外头都传魏姑娘叛离开是因为王上悔婚贬妻为妾,若郎君这话叫人听见,怕会让人误会郎君”
“这不是事实?”
卢坚淡声道:“她不愿做妾,为何不能有别的选择。”
若主上早些知道她是魏温两家的后人,或许也会有不一样的选择罢。
可说到底还是权衡利弊。
而他从不愿在情感方面权衡利弊。
他认定了主上,便永不背叛,不管于自己是否有利;他认定了她是知己,就不会落井下石。
但他有自己的立场,他们终究还是会兵戎相见。
即便如此,他也希望是堂堂正正的。
他不惧死在她的手中,但他希望不会有他将刀尖对准她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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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三,岑遼紧急禀报:“主上,英王重兵压界。”
陆淮急招众人议事。
书房中,卢坚眉头紧锁:“英王怎会此时出兵,属下去迎战。”
邱自华沉思半晌,道:“皇城还有位小皇帝,此时怕是不适合迎战。”
陆淮自然明白邱自华的意思。
“以先生之意,该如何?”
“不如先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邱自华道:“英王的兵马还足矣掀起太大风波,最紧要的还是防着溧阳为上。”
“先生是说,怕英王与溧阳联手?”
陆淮沉思道。
“正是。”
邱自华道:“英王败势已定,他此举必然别有深意。”
陆淮沉凝许久后,走向书案:“给裴家传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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