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程啓锋违心地答,“那。。。要不你先补补觉。”
“你在哪儿呀?”
“工作室。”
他的声音越来越沉,一听就闷闷不乐的,短促的情绪变化也被张玥柠迅速捕捉,“你怎麽了嘛,不开心啊?”
程啓锋的话匣子顺承着便打开了,“我没有啊,我好得很,能吃能睡,不像某些人,去了卢森堡以後就总玩消失,亏我还说最近新开了家不错的日料店,想着带你去。”
“哎哟,程啓锋,你别跟我扯犊子啊,我怎麽消失了,你自己这两天不也忙麽,正不正宗啊那家店?”
“我忙我还知道给你打电话发短信呢,你倒好,忙起来就不知把我丢哪儿去了,我要不联系你估计你都想不起来找我吧,老袁对日料有研究,他推荐我的,应该不会错。”
“行了,我不想和你争,反正都是我错呗,那边是碳烤的吗?”
“你这哪里是认错的态度啊,是碳烤的,还有你最喜欢的青花鱼和牡蛎锅。”
“我态度怎麽了,我态度没问题,那你什麽时候带我去?”
“就有问题,你不在乎我,我就想现在带你去,我现在就想见到你。”
“我不在乎你在乎谁,现在去吗?”
“你是想先休息麽,那行。。。”
“谁说我要休息,我不困了,你现在丶立刻丶马上来接我。”
“行,我这就出发。”
程啓锋到的时候张玥柠还没出来,他很有耐心地等着,不看手机不打游戏,不需要任何无谓的事情来打发时间,就只是静坐着。感受她将向自己奔来的每一分每一秒,本身就是一种愉快。心里还美滋滋地想,女人出趟门就是麻烦。
直到看见她走出单元楼,他也拉开了车顶上面的镜子整了整自己的仪容,本以为自己呈现给她的仍然是帅气的形象,结果她刚一拉开车门就看着他微微愣住了。
原因是程啓锋最近因为眼疲劳,戴上了许久不戴的眼镜,张玥柠乍一看不习惯,然後看着看着就笑开了,怎麽都停不下来,说他那齐刘海加上黑边眼镜看起来整个一个“斯文败类”。
程啓锋也乐,自黑着说想当斯文败类也得有那资本呢,毕竟这一类型的人基本会有一个共性,那就是长得帅。
一顿饭吃得也很开心,牡蛎锅煮开後热气缭绕,程啓锋的眼镜起了雾,又招来张玥柠一通嘲笑。等她笑完低头吃肉时,额前长长的碎发挡了眼睛,程啓锋找来发夹,帮她夹上後欣赏了半天,说她这样看起来总算有点从前少女的影子了,张玥柠一气之下抢走了他盘子所有的刺身。
两人躲在包间里大快朵颐丶有说有笑,程啓锋原本的愉悦裂变成更大的欢喜,又切切实实填满心房,溢出嘴角眉梢。
吃完饭的时间没有很晚,也基本在程啓锋的计划之内,等张玥柠上车,他开了导航,在目的地那一栏输入了一个陌生地址。
张玥柠看着他点击屏幕,有些纳闷,“咱们这是去哪儿?”
“踏踏实实坐着,”程啓锋发动车子拨动档位,扭脸朝她鬼魅一笑,“不会卖了你。”
“又玩儿神秘?”她被挑起好奇心,他却再不肯过多透露了,只说一会儿到了就知道了。
经过二十多分钟的路程,车子最终驶入某小区的地下停车场慢慢停稳。张玥柠心中虽有无数疑团,可她还是乖乖地什麽也没问,像个小孩子,被大人紧紧牵着手,一步步跟在程啓锋身後。
程啓锋径自摁了电梯十楼,待电梯门开,他领着她,来到一户门牌号是“1005”的门前站定。
门上的数字熟悉又晃眼,张玥柠的嘴巴已然惊成了“O”形,“这里是?”
“来吧,”程啓锋笑着未答,只将一串钥匙拎在她眼前晃了晃,“由女主人开门。”
张玥柠哑然失语,顿住两秒才机械般地伸手接住下落的钥匙,然後转开了那道写着自己生日数字的门。
进去以後程啓锋打开电闸,灯光亮起,一个精装修的房子在眼前呈现,不大也不小,而且和左安门有着近乎相同的格局,甚至连很多装饰和布置都是同款,走廊里有两间卧室丶一间书房和一个衣帽间,客厅很空旷,阳台与卧室相通,开放式厨房连接着一个吧台形餐桌,大大的落地窗外,放眼望去仍能看到繁华的北京城。
两人一直没说话,张玥柠各到各处转悠着,站在客厅中央四处又打量许久,最後缓缓来到窗边打开了窗户,向外望去。
初冬冷风过耳,各种灯光将长街点缀,璀璨的霓虹一闪一闪,仿佛是崭新的未来正向她与程啓锋招手。
张玥柠看得入神,一种虚幻的不真实感涌在心间,嘴角却随之勾起一丝温暖的弧度。
“柠柠。。。”程啓锋终于出声,来到她身後,一手环住了她,一手将一个红本在她眼前展开。
房産证上,産权为共同所有,张玥柠和程啓锋两个名字并排写在一起。
侧脸撞进他异常温柔的眸子里,张玥柠鼻腔微微酸涩但却笑出声来,“咱俩都还没合法呢,这就已经是我们的共同财産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