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该担心的人应该是他,毕竟,引狼入室这种事,他显然丝毫未觉。
不等时绽说话,她轻轻扭过身,“可以帮我拉一下拉链吗?礼服太紧了,我够不到。”
时绽不过是觉得她太天真,想吓吓她,他连碰到她的身体反应都很大,怎么会作茧自缚地禁锢她。只可惜,她就此摊牌,仿佛不知男人骨子里的恶劣究竟能到什么程度,竟然将脆弱细腻的脊背展露给他。
完全的,没有一丝犹豫。
那让他避讳收敛视线的透明细肩带,连同锁住饱满丰腴的枷锁,如云销雨霁般呈现在眼前。
时绽的呼吸汹涌而又漫长地一滞。
许念星偏头催促,狐狸眼里藏着狡黠,“很为难吗?”
“绽哥。”她挽了下唇,故意换了称呼,沉默几息后,她低叹了口气,像是终于妥协,“那我只有让您的助理代劳了。”
身后的人没有说话,微微侧颔,粗粝温热的手掌严丝合缝地贴紧她细软的腰肢,强壮劲猛的肱二头肌发力,掐着她的腰,单手将她抱离了地面。
天旋地转间,滚烫沿着脊椎线一路往上移。
没了踩在地毯上的实感,许念星整个人都有些轻飘飘的,如坠云端,她回眸,撞入那双晦暗不明的深眸。
暗得让她心惊。
“现在你满意了,许小姐。”
触之升温,经久未散。
就连这奢华糜糜的船舱,也残留着她影子似的。
时绽彻底坐不下去,拿起搭在衣架上的西装外套——原本是给她用来遮肩的,她没有要,说,绽哥,现在早就穿衣自由了,只是露肩而已,没什么值得避讳的。
而后她微微一笑,反问,难道你很在意?
一句话就将场面推到了他无法掌控的境地。
时绽没有立场管她,只是出于绅士风度,让宴凛送她下去。许念星临行前跟他道了声时,他没有回眸,情绪却被彻底扰乱,就像那杯洒出来的红酒,平白报废了一套西装,以及一个本就糟糕的下午。
“时总,许小姐已经同庄小姐会面了。”
“她向我索要您的联系方式,说礼服干洗后会还回来。”
作为助理,不会擅自将领导的私人联系方式给出去,这次当然也没有破例。
宴凛是一位非常得力的下属,应变和抗压能力极强,能够替时绽处理许多繁杂的场面。
此刻听到他公事公办的汇报,时绽却无端生出几分烦郁。
“晚点把我微信推给她。”
都知道时绽注重隐私,微信只能通过扫码添加,即便推过去也无济于事,不过老板的想法宴凛也不好揣测,只点头说:“好的,时总。”
时绽没什么情绪地应声,一刻也不想多呆,只想动用私人直升机离开这片海域。
“没有。”
许念星不欲过多打扰,“那你忙完再来找我吧,我先跟赵雪雁她们一起回去。”
“等等——”时绽勾住她的指尖。
激起人群中一片小小的惊呼声。
高考放榜后,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在学校里牵起她的手,时绽唇角稍提,“我跟他们说,我女朋友通过了三大院校的艺考,还考了六百四的成绩,比我更优秀、更值得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