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莘莘抚额,终于明白为何近来身边莫名其妙的追求者越来越多。
她的弟弟已成了本地响当当的金龟婿,多少姑娘爱慕,可他的弟弟一概不理。
想发财的便将目光转向她,她虽是二十八。九的老姑娘,但有这么个会挣钱的弟弟,谁不想娶啊?
得,都是看上她,哦不,是看上她弟弟的钱,这些人趁早通通打发了。
顾莘莘下定主意,傍晚从店里回去就将家门口巷子周围装作无意徘徊,想跟她发生偶遇的男人们全轰走。
回家后,真撞到了几个人,顾莘莘通通轰走,直到遇到最后一个。
这人跟其他人不同,他真不是因为她的钱。这人是过去谢栩发达前张婶就给顾莘莘介绍的对象之一。对方是个私塾先生,长得眉清目秀,因为年少时专心科考,耽误了成婚年岁,如今近三十还是独身。去年他在张婶的撮合下对顾莘莘一见倾心,不时来探一探顾莘莘,屡屡被顾莘莘拒绝也毫不气馁。
他是真情实意,顾莘莘不忍蛮横驱赶,不过这一次她也是要跟他说明的,叫他死了心日后别再来找她。
他大概察觉出顾莘莘今日意图,便先发制人,语气真切的说,“顾姑娘,晚生对你的确出于一片真心,并非看重你家境,还请姑娘给晚生一个机会……”
说完从兜囊掏出一面精美银制妆镜送到顾莘莘手里,“这是前些日子在民俗会上买的,算不上金贵,却是晚生精心挑选,盼姑娘喜欢。”
他担心顾莘莘拒绝,说完将东西塞到顾莘莘手里,一溜烟跑了,独留顾莘莘站风里呆呆拿着妆镜。
正想着该怎么将妆镜还给对方,下一刻掌心一空,谢栩不知何时站到顾莘莘身边,夺走了妆镜。
随后谢栩拿着妆镜大步流星向屋里走去,顾莘莘见状跟去,“你怎么提前回来了,唉,干嘛乱抢我东西,放下!”
“这是你的吗?为什么随便收别的男人的东西?我不是让你别理他们吗!”不知为何,谢栩脸色格外阴沉。
顾莘莘何时被小屁孩冷脸对待过,还是盘问的语气,当即道:“你吃炸,药了,什么叫随便收人家的东西,快点给我,别弄坏了!”
她的本意是这玩意是银制品,多少值点钱,别弄坏了,她还得还给人家。
而传到谢栩耳中便是她十分在意这件物什,急着想要拿回去。
他干脆“啪”一声,将妆镜丢地上摔了个粉碎。
顾莘莘惊了,这么多年,小屁孩第一次在她面前发脾气,还生得是莫名其妙的气,她也恼了,“你真是反了,有什么不如意,竟摔起东西来!我过去白教你了!”
“你这么大个人,不去找个媳妇过日子,整日对我指手画脚,管东管西,来个人给我点东西都不行,我可是你姐姐,由得着你蹬鼻子上脸来管我,你如今出息了就不将我当回事了,当心我哪日真生气不稀罕你这弟弟了……”
“我早就不想做你弟弟了!”她情绪激动,连带谢栩情绪一并激动起来,他打断顾莘莘的话,重复道:“早就不想了!”
“你什么意思?”
谢栩意识到自己失态,深吸一口气,终是掏出心底话,忍了太久,他不想再忍,“过去你问我有没有心仪对象?我说有,让你猜,你猜不到,那你现在能猜出来吗?”
顾莘莘表情微变。
谢栩道:“对,那人就是你。顾莘莘,我不想做你弟弟,我想做你男人。”
顾莘莘嘴张成鸭蛋大。
她惊愣之时,谢栩已轻轻靠近,抱住了她。
与过去稚嫩少年的拥抱不同,此时谢栩年满十八,完全是成人的模样,五官轮廓舒展开来,高鼻浓眉深目,有了成年男子的锋芒与棱角,便连身上的气息也越发透出成年男人的厚重。
他靠在顾莘莘耳边说:“莘莘,我不是有意吓你,今日我所说的话,请你考虑考虑。”
“多年情份,我早就有了这个念头,只是那会时机未到,没有挑明,如今我小有所成,日后你跟着我,绝不会吃半点苦。”
“试着换另一个角度看我,若还不够,我可以慢慢证明,余生很长,我会一直等你。”
他说完便松开了她,两人长长沉默了半晌,他转身将院子里一包油布袋拿进来,“我今日提前回,是买了你喜欢吃的卤肘子……”
顿了顿:“还有,那秀才的东西你不必担心。我摔了,自然会赔的。”
他说完便走出门去,独留顾莘莘一人留在房里,桌上,他带来的卤肘子散发着喷香。
夜里,顾莘莘将大肘子啃了个干净。
谢栩的话乱了她的心,但美食当前,不可辜负。
此后,两人继续同住一个屋檐下。
顾莘莘延续过去的旧模式,并没改变,但谢栩对她的态度与过去截然不同。
日常相处,偶尔用眼神注视她,眸光深邃绵长。
她做家务,他会帮忙,抢着做最脏最累的活。某次她爬到梯,子,上擦门窗,他认为危险,直接从后面环腰将她揽下来,然后接过抹布,自己爬上去擦。
会更关心更体贴,来大姨妈他会偷偷往她被褥里放暖水瓶。
两人出行,街巷人流中他会习惯性将她护在身子内侧,出门遇到意外定会第一时间保护她。
他甚至把玉阁挣的钱全上交给她,随便她怎么花。
诸如此类,还有很多……
这哪里是一个弟弟对姐姐的态度,完全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态度。
老实说,顾莘莘起先不适应,久了后竟然觉得……有点苏。
这放在影视剧,妥妥痴情男主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