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有什麽可以抵押的印鉴吗?”凤婵音问道,“好好想想啊,如果没有,你就只能继续留在这里和野狼作伴了。”
贵妃没有办法,最後只能把身上携带的私印给了她,还撕了衣裙写了一封血书,声明她安宛筝欠凤婵音三个要求,这私印是自愿抵押给凤婵音的。
待回京之後,再拿鲁国公府的令牌和亲笔手书来赎回这私印。
凤婵音这才满意了,把人提溜到简陋但绝对结实的木架上,与宝贝黑豹同乘。
她不怕惠贵妃反咬一口,说私印是她抢的,这个罪名太大,等同谋逆,贵妃若还想与凤家合作,就不会往她头上栽这麽大的罪名。
对待仇敌,凤婵音一点都不怜香惜玉,扔人的手法很是粗暴。
伤口又开始流血的贵妃脸黑如锅底,“你不是应该把马让给我吗?”
凤婵音不可思议道:“难不成你还想让我给你牵马?做什麽美梦呢?”
“那至少也应该你我共骑。”贵妃退而求其次道,“你怎麽能让我和这肮脏的死畜牲坐一起?”
“你我是那样的关系吗?”凤婵音嗤道,“什麽死畜牲?这是我的珍宝,这只豹子对我很重要,我劝你最好不要想着把它踢下去,更不许弄脏了它。”
“否则,你就自己走回去!”
贵妃敢怒不敢言,只能忍受着浑身冒着死气的野物,坐了这颠簸晃荡的木架子。
皇家军队找到贵妃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凤家的二姑娘雄赳赳气昂昂地骑着高头大马,马上坠着一串布袋子,身後拖着一副木架子,仿佛一位得胜归来的捕猎大将。
而尊贵的贵妃娘娘就坐在那粗糙简陋的木架上,手上脚上都是伤,浑身上下都是血,已经死了快一半了。
据凤二姑娘说,她是怕马儿太颠簸,贵妃的伤口血流得更快,才做了一架安全平稳的木架给贵妃坐着。
怕木架子硌着贵妃娘娘,她还猎了一头豹子给贵妃靠着。
军将们都觉得凤二姑娘是个善良体贴又热心肠的姑娘。
贵妃在一旁听得牙都快咬碎了,但她不仅不能拆穿,还要配合着凤婵音演戏,把凤婵音仗义心善的美名宣扬得人尽皆知。
行宫里,皇帝接到侍卫报信後,不顾千金龙体,亲自带着太医去了猎场。
皇後劝阻不及,只能一道跟去。
贵妃伤得着实重,军将们不敢让她骑马。
尊卑有别,他们也不能上手去抱丶去背,最终只能参照凤婵音的做法,就地取材,做了一架更平整些的木架,擡着贵妃缓慢而行。
帝後看到贵妃的情况如此惨烈,俱是震惊不已。
“怎麽还有箭伤?”皇後惊讶道,“贵妃妹妹可是遇到了刺客?我就说狼群出现得蹊跷,怕是有人故意设局,想要谋害皇室!贵妃妹妹真是受苦了。”
“这箭是我射的”皇後的话刚说完,凤婵音就开口道。
“没有刺客,贵妃身上的箭,是我的。”
凤婵音的神色愧疚又惶恐,“我在密林看见狼群围攻贵妃娘娘,就以弓箭射杀狼群,当时的情况十分危急,臣女箭术不精,混乱之中不慎射偏,令娘娘玉体受损,还请皇上恕罪。”
“我不通医理,怕冒然拔箭会致娘娘失血过多,故而只能等待太医来拔箭。”
“都是臣女无用,贵妃姨母受大苦了。”
皇後意味不明道:“是这样啊。”
皇帝也追问道:“是这样吗?贵妃?”
气氛有些诡异,大家都看向沉默不语的贵妃,等着她的回答。
“是。”在各色的目光中,贵妃缓缓地点了点头,“这次,多亏了婵音,我才能逃出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