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目光都顿了顿,秦然侧目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门外,人声从门缝中挤进来:“沈老师?”
闻言,她看回沈珩初,语气有些上挑:“沈老师。”
“有人找你。”
沈珩初没管,闭上眼再睁开,他向后退了一步。
接着,他视线下移,落在她手上。
看懂他眼中意思,秦然轻笑一声,手指勾起钥匙攥进掌心。
看着她把钥匙钥匙收回口袋,沈珩初才淡淡嗯了一声。
拿起眼镜重新戴上,他抬眼:“我送你。”
“不用了……”才方开口,门外敲门声又响了一遍。秦然听见这一动静,转身向门口走去,“我知道路。”
说着,她停在门前,下压一下门把手,才发现门从屋内被锁上了。
微挑着眉,秦然没说话,从内将门锁旋开。
拉开门,她和门外一个穿着附中校服的女生迎面撞上。
猝不及防,两人都些愣神。
与秦然很快移开的视线不同,那女生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脸上,盯着她看。
片刻,她脱口而出:“小秦姐?”
秦然闻言,轻扫了她一眼,没回。
她淡折着眉,冲身后说了一句:“先走了。”
没去看沈珩初什么反应,说完,秦然微微侧身,擦过女生的肩出了门。
外面的风开始大了起来,迎着风,她裹紧了身上的外套。
走出几步,直到身影融进夜色中,变得模模糊糊,秦然才缓缓停下脚步。
她站在一处绿化带旁边,转过头,视线淡淡的,落在不远处办公室门边的女生身上。
直到看见了她走进办公室,半敞着的门隔绝了目光,秦然才重新迈步,向着校门口走去。
胃部绞痛,咬破的嘴唇也在痛,唇齿间带着血液的铁锈味,掺着眼泪的咸苦。她用了十足的力将他推开,对上他错愕的视线,秦然深吸一口气,问他:“我是什么?”
战利品?还是所有物?
周泽旭愣了神,缓慢地眨着眼,说不出一句话,见她起身,下意识反应是拉她的手,却被她甩开。
秦然捡了衣服走出门,良久,听见浴室那边水声淅沥,周泽旭也站起身,拾起衣服套上。
出了卧室门,看了一眼紧闭的浴室门,他走去露台,喝那瓶没喝完的酒。
视线虚放在围栏外泛灯一点,冷风越刮越妖,吹起他额头的发凌乱,像是现在成了麻线团的思绪。
脸上被掌掴的地方像是有着延迟触感,现在才火辣辣地痛着。
迎风点了支烟,尾焰将熄未熄地烧着,烟灰还没积累就随风散开,眼前烟气散得也快,但周泽旭总感觉视线雾蒙蒙的。
沈珩初站在门前顿了半晌。
隔着厚重的防盗门,屋内的声音传不出来,无法判断此时里面是否有人。
指骨搭上门把手,他手指紧了又紧,听见女老师远处离开的脚步声。
沈珩初抽回思绪,压下门把手。推开门的一瞬间,他眉心微折。
淡淡的尼古丁燃烧后的气味。
门内是有人的。
就在他的办公桌前,懒懒散散地坐着一个人。
秦然枕在椅背上,长发顺着修长脖颈蔓在一侧肩上。听见开门的动静,她侧目,向门口看来。
她的目光撞进他眼底,两人隔着一端距离相顾无言。
片刻,还是秦然先打了招呼,她有些上挑的狐狸眼勾出一抹随意,又带着些疏离的客气笑意。
“好久不见。”她弯弯唇角,素白手指从搭着的椅子扶手上抬起,向他这边扬了扬。
她说话的同时,沈珩初的目光包裹着她。
七年的时间,她变化很大。
瘦了,头发长了很多,烫了卷,穿衣风格也不复以往。
那么冷的天,她穿针织毛衣裙,外套的羊绒大衣虽然看起来厚实,但是在这种天里,还是单薄。
她看过来的眼中多了很多他没见过的颓气和随意。
淡淡垂下视线,沈珩初没有应声,进了门。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