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本殿来,你专心带好路。”萧景闻蹲下,示意言溪趴上去。
“九殿下不可,您身份尊贵,实在不妥!”楚君尧和林公公一惊,齐声劝阻。
“有什么不妥。”萧景闻板着脸,态度强势,盯着言溪,不容置喙道:“上来。”
少年看了看楚君尧和林公公,又看了看他,慢吞吞趴上去,熟悉的体香充斥着整个鼻腔。
言溪抓紧他的肩膀,莫名紧张。
萧景闻走得每一步都很稳,趴在他背上,言溪不自觉放松下来,安全感满满,只是膝盖疼得厉害,时不时倒吸一口凉气。
萧景闻敏锐察觉,动作顿了顿,手下悄悄运转内力。
不一会儿,言溪摔伤的膝盖被一股暖流包围,痛楚减少。
他眼神亮了亮,抱紧萧景闻的脖子,贴近萧景闻的耳朵,很小很小地说:“景闻,谢谢你,我不疼了。”
温暖的气息喷洒在脖颈间,有些痒,少年由于靠得太近,唇瓣不经意间碰到他的耳朵,软软的,萧景闻脑子嗡嗡作响,脸颊微红,勾唇一笑:“嗯。”
楚君尧不放心言溪,总回头看,却没想到自家弟弟正和九皇子说悄悄话,正想收回目光,下一刻他瞪大了眼睛。
他的弟弟好像亲了亲九皇子的耳朵,九皇子满脸愉悦羞涩,神情柔溺。
一个荒唐的念头闪过,楚君尧心跳如雷,慌忙回头,眼前一直浮现那暧昧的一幕,突然想起言溪脖子上的红痕,手微微颤抖。
不会的,一定是他看错了。
言溪对情事一窍不通,不会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更何况,断袖之事,向来被天下人所不耻。
众人皆知,侮辱一个男人最恶毒的方式,大抵就是让他雌伏于另一个男人之下。
言溪不会不知道,即使再怎么贪玩,也断然不会如此。
可转念一想,他不会,那么九皇子呢?
楚君尧不敢想。
定然是他看错了,九皇子是皇子,不会不在意自己的名声。
他对言溪也很好,不是吗?
如此一想,楚君尧逐渐冷静下来,可怀疑的种子种下,难保不会发芽。
第11章病名为爱(11)
皇宫之中。
“娘娘,陛下身边的刘公公求见,说是想让你去看看陛下。”蓝衣宫女飞快看了一眼屏风里的窈窕身影,低眉道。
“不见!”里面的淑妃有些惊慌,若仔细听还会发现,她的声音稍许稚嫩,根本不像是三十多岁的妇人该有的声音,“蓝衣,你赶紧将他打发走,这个时候本宫绝对不能出面。”
“可…”蓝衣踌躇,“娘娘,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陛下金口玉言,您若是一再拒绝,恐惹天怒,无法收场。”
“本宫知道!”淑妃语气激动,“你以为本宫不明白这个道理吗?!如今,陛下身体渐渐衰老,宫中和京城四处出现死了的动物,宫里宫外都在传,有妖孽祸世,本宫这副模样,若是被他人看见,这个妖孽恐怕就是本宫了!”
说着,她猛地打翻妆台上的铜镜。
铜镜在地上震动,最后停下,正面朝上。
隐隐约约,照到旁边的人。
仔细一看,镜中的人脸庞稚嫩,犹如未出阁的女子,皮肤紧致嫩滑如雪,十分娇艳欲滴。
但人美是美,只是那眉宇间的戾气硬生生把这份貌美降低了不少。
蓝衣听到动静,心里淡定如初,面上惊惶万状,噗通一声跪下,“娘娘息怒,是奴婢欠考虑,奴婢这就去向刘公公说,您染了风寒,怕传给陛下!”
说完,她慌忙起身,踉踉跄跄跑出去。
淑妃见状,跌坐在妆台前的圆凳上,看着自己的年轻白嫩的手,反而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越来越年轻,起初她会很开心,可后来渐渐发现不对劲,自己仿佛短时间内逆生长了,连骨骼都越来越小,她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毒,然而太医什么都查不出来,反倒是说自己的身体更加健康了。
紧接着,她还发现陛下迅速变老,最诡异的是自己还时不时梦见自己变成一只狐狸,到处猎杀动物,第二天醒来,指甲里也有干枯的鲜血。
本来她认为自己中邪了,想请几个法师驱邪,但三天前有个自称是千年巫族姬家后裔的占卜师进宫面圣,说什么有妖孽降世,要为祸人间,但此妖孽狡猾,且能够隐匿妖气,无法立马找出。
一时间人心惶惶,流言四起。
听到这些,她联想自己的变化,根本不敢出去见人,生怕被当做妖孽抓起来。
淑妃不傻,猜测有人故意陷害,但她想不到有这个本事能令一个人逆生长。
蓝衣出了寝宫,便看见等待许久的刘公公,连忙上前,“淑妃娘娘怎么说?”
蓝衣苦着脸,摇摇头,“刘公公,娘娘这几日感染风寒怕是不能侍奉陛下左右。”
闻言,刘公公皱眉,脸色不太好看,“淑妃娘娘风寒染了七八日,为何总不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