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没了言溪,他真的活不了多久。
即使身体还在,灵魂也会湮灭。
于他而言,言溪不仅仅是心爱的人,还是活着的唯一信念。
仿佛这个人是为了言溪而生,也会因为他而死。
姬无殇曾经也算过,他的这位小外甥,死过一次,一醒来,就直奔尚书府。
或许,如他那天在玉兰坊所言,他这次醒来真的只是因为言溪,这个他视为生命一般的人。
有的人就是这样,爱得太深,刻入灵魂,成了习惯,无法磨灭。
萧景闻偏头看他,低声笑道:“舅舅是不是觉得我病了,病入膏肓,无药可救,可我…真的没有办法…”
他对言溪无法割舍。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人就那么悄无声息地闯入他的世界,一点点撬开他的心门,霸占他所有的思想,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变成了他。
而他自己也心甘情愿地被这些驱使。
真不知道,遇见他,是幸运还是不幸。
总之,痛也好,乐也罢,他都认了。
年轻的帝王眼眶酸涩,喉咙发疼,悲喜交集,说到最后,没了声音。
姬无殇摇头,微微一笑,“没有,你只是太爱他了,就算是病,又有什么关系,这种病,并不可耻。”
“嗯。”萧景闻轻轻笑了声。
第45章病名为爱(45)
言溪醒来的消息没过多久便传到尚书府。
楚氏父子和慕容星喜极而泣,连忙向萧景闻表明他们想见一见他。
御书房中。
萧景闻得知此事时,言溪正坐在他旁边写写画画,眉飞色舞,不知道写些什么,那么高兴。
萧景闻悄悄侧身想要偷看,却被他逮个正着。
“干嘛,不准偷看!”言溪瞪他,将宣纸放在身后。
“为什么不准看?”萧景闻无辜脸,
言溪一脸严肃:“反正就是不准,至少现在不可以。”
“那什么时候才可以?”
“嗯…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言溪神秘兮兮地挑眉。
“行。”萧景闻无奈一笑,将楚尚书呈上来的奏折递给他了。
言溪低头匆匆一看,抬起眼眸,期待地看着他,“可以吗?”
“自然可以。”萧景闻眼神柔和。
“你陪我一起去。”言溪望着他,眼睛眨呀眨。
萧景闻一愣。
言溪昏迷的这两年,他从不敢去尚书府,很多时候和楚氏父子说话交流也是公事公办。
他自知自己有罪,即使身为帝王,也无颜面对。
一来是愧疚,二来怕他们开口带走言溪,三来,他们也不待见自己。
毕竟,是他害得言溪成了现在这幅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