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保安糊涂地两边看看:“你们认识?”
&esp;&esp;钱姨抢先说道:“认识认识,误会了,”又对关忻说,“孩子,快过来,你是来看你爸的吧?”
&esp;&esp;钱姨是关忻小时候的保姆,他妈出去拍戏,就由钱姨照顾他。小时候他们很亲近,但凌柏和关雎离婚后,钱姨留在了凌家;母亲病入膏肓时,关忻来别墅求凌柏去看母亲一眼,被钱姨拦住,门都没让他进。当时正值寒冬腊月,他在别墅外跪了一宿,苦苦哀求未果,回去大病一场,还连累病重的母亲担心。
&esp;&esp;他理解是凌柏的指令,钱姨拿钱办事而已,但仍不可避免地生了嫌隙。自那以后关忻再没回过别墅,如今这里已是别人的家了。
&esp;&esp;保安大致了解了情况,不愿做夹心饼干,说了两句场面话走了。关忻正要带着游云开离开,少年指着关忻吵嚷起来:“妈,凌月明打我!”
&esp;&esp;美丽的少妇——凌夫人——瞅了眼关忻,对儿子说:“没礼貌,要叫大哥,”又张望一番,“云端,云顶呢,你们没在一起?”
&esp;&esp;凌云端哼了一声:“谁是我大哥,我爸认他么?我爸不认,他不就是个杂种!”
&esp;&esp;游云开扒开关忻冲上去:“你他妈再说一遍!”
&esp;&esp;两人扭打一起,拳拳到肉,凌夫人和钱姨惊呼一声,七手八脚的也分不开他们;关忻上前抱住游云开的腰往后撤,厉声说:“云开,冷静!”
&esp;&esp;凌云端在妈妈和钱姨的搀扶下气喘吁吁地站起来,嘴角青紫,抬起手背擦血,痛得一哆嗦,抬眼一看游云开面皮仍是白净的,气不打一处来,趁着众人松懈,突然暴起,一拳砸中游云开的左眼眶!
&esp;&esp;“云开!!”
&esp;&esp;游云开捂着眼睛踉跄后退几步,跌坐在地,痛得捶腿;关忻大惊失色,上前掰开他的手,急得六神无主:“云开,松手,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esp;&esp;游云开眼睛肿得根本睁不开,止不住地淌眼泪,关忻心疼不已,哄着他起来:“忍一忍,我们马上去医院。”
&esp;&esp;凌夫人舍不得骂儿子,可毕竟打了人,总要出面给他善后,上前刚说了句“月明啊”,关忻扶着游云开,眼神如刀刺向她,锋利冷漠:“滚!”
&esp;&esp;“你他妈放尊重点,怎么跟我妈说话呢!”
&esp;&esp;凌云端上前挡住去路,关忻火冒三丈,抬脚便踹,他这一脚没收着力道,凌云端抱着小腹蹲坐地面,半天没喘上气。凌夫人失声叫着儿子,扑上去连揉带搂,钱姨也跟着诶呀半天,埋怨说:“月明,他可是你亲弟弟,你这是干什么呀!”
&esp;&esp;关忻满心都是游云开,其他都是噪音,没走出两步,一道低沉不悦的声音随着稳健的步子走过来:“怎么回事?!”
&esp;&esp;凌柏身边还跟着刚才来过的几个保安,目光微沉扫视过眼前景象,最后落在关忻怀中的游云开脸上:“你们谁能给我个解释?”
&esp;&esp;凌云端抢先一指自己的嘴角:“爸,凌月明为了给他男朋友出头,看把我打的!”
&esp;&esp;关忻牙关发硬,不想参合小屁孩儿的无理取闹,深深平顺呼吸,护着游云开举步离开。
&esp;&esp;“站住!”
&esp;&esp;关忻脚步一顿,但没有停下,继续往前走。
&esp;&esp;凌柏看着他的背影,一字一句地对保安说:“记住这两个人的脸,没有业主会邀请他们,以后不许放他们进来。”
&esp;&esp;关忻陡然转身,目眦尽裂:“凌柏,这也是我妈家!”
&esp;&esp;凌柏语气极淡,其中的讽刺浓得化不开:“死人没有家,只有坟,你来错地方了。”
&esp;&esp;话如寒风,吹得关忻浑身颤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游云开强忍着疼,气道:“凌柏,你还是人吗,一日夫妻还白日恩呢,你凭什么剥夺一个儿子思念母亲的权利?”
&esp;&esp;他惨不忍睹的脸滑稽可笑,因为视线模糊,甚至没有对准凌柏。凌柏乜他一眼,居高临下:“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教训我?”
&esp;&esp;“我他妈不是东西,我比你是人多了!你宣传电影的时候口口声声亲情伟大,私底下却冷漠自私六亲不认,你那些影迷知道你这副德性吗!”
&esp;&esp;凌柏冷笑一声:“你们来我家,打伤我儿子,我没报警已经够给你们脸了,怎么,想去看守所呆十天吗?”
&esp;&esp;“你——”
&esp;&esp;关忻拽住他,轻声说:“云开,我们走,你眼睛不能拖。”
&esp;&esp;“可是……”
&esp;&esp;“走吧。”
&esp;&esp;游云开义愤填膺,但还是乖乖被关忻牵着手离去。
&esp;&esp;凌柏在他们身后轻蔑鄙夷:“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不知廉耻!”转头对凌云端说,“你和你哥要是敢干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我打死你们!”
&esp;&esp;凌云端挑衅拱火:“爸你偏心,他干出这事儿不还活得好好的?”
&esp;&esp;“他没妈教,你也没妈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