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人哭得鼻涕流下来了。
&esp;&esp;谢肖其没接,哭的更大声了,“宋工你真的特别特别好…”
&esp;&esp;宋知白:“……”
&esp;&esp;好的,鼻涕要流到嘴巴了。
&esp;&esp;他叹了口气,用纸压住那张痛哭的脸,安慰道:“我帮了你的,你也帮过我很多,我们不说这些了。”
&esp;&esp;再往后,也不记得谢肖其哭湿了多少包纸,宋知白是怎么安慰他又是怎么离开的,反正一开门,躲在外边的人全都一哄而散。
&esp;&esp;显然,他们就是流传出宋工趁着其他管理层不在,冲到实验室把谢研究员给揍哭了传言的源头。
&esp;&esp;咳咳,此乃后话。
&esp;&esp;如今是才结束了一段非常好的对话。
&esp;&esp;非常好,付出了好心得到了感谢的人和知恩图报的人的好对话。
&esp;&esp;可不知道为什么的,离开实验室后,宋知白却突然觉得,世间关系似乎莫过于此了,有始有终,这个故事就成了个完整的闭环,从此无需添著笔墨。
&esp;&esp;或许是受谢肖其影响,他也忍不住回想起从前。
&esp;&esp;…非常从前了,当时宋知白才五岁?或者六岁?他忘记了,只依稀记得男人女人要蹲下来,才能看清楚精致的领结,和抹得猩红的唇。
&esp;&esp;彼时宋云白才出生不久,宋家父母抱着新生儿要他承诺会对弟弟好。
&esp;&esp;他们说,父亲母亲不会陪你到老,可弟弟会的。
&esp;&esp;只不过是找个借口把孩子丢给他带罢了,可宋知白当真了,然后勤勤恳恳,当爹又当妈。
&esp;&esp;再然后,小小的弟弟用积木砸向他,说,你好烦,你不要总跟着我,我不要一直跟你呆在一起。
&esp;&esp;于是他离开了,慢慢明白过来,每个人的一生都是不同的河流,有自己的方向,翻腾的潮水或许会同行片刻,真真切切退下了,沙滩上什么都没有。
&esp;&esp;人的关系是又深又浅的,深到在彼此落难时可以不计代价倾力相助,却也很浅,浅到交集只占据琐碎生活的小小一部分,大片的空白难以填补,也无需填补。
&esp;&esp;这是很早很早就明白了的事,可宋知白又重新明白了一遍。
&esp;&esp;但并不是失望,而是他意识到,原来连祁早就越线走到了这里,原来他们的河流,早就交织而行。
&esp;&esp;正如他突然明白,自己身边的人一直很少,不代表不想与人同行,只是不想与人分离而已。
&esp;&esp;宋知白叹了口气,不知道第几次地,突然很想连祁。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大佬:我也想你
&esp;&esp;大佬:不突然那种
&esp;&esp;——
&esp;&esp;暗戳戳冒出头
&esp;&esp;跟你们说个好玩儿的事,前几天公司团建吃饭,我们领导用茶假装啤酒,人家来劝酒的时候推拉,然后被他的热茶烫到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下章见啦金主大人们亲亲亲
&esp;&esp;如此汹涌,澎湃,变态
&esp;&esp;连祁也想宋知白。
&esp;&esp;不是突然。
&esp;&esp;作为总指挥使的桌面上,堆满了锐角尖硬的文件和机械,色调是和整个房间一样装潢得冷硬和灰暗,唯独一角的花束是亮的。
&esp;&esp;鲜艳,柔软,灿烂,芬芳。
&esp;&esp;香气在浮动的空气里丝丝缕缕地弥漫开来,盈满了他的鼻尖。
&esp;&esp;于是脑海里又不由自主地回放起某些片段,像一台孜孜不倦的老式录音机。
&esp;&esp;连祁第五百三十六次想起宋知白垂眼抚过花枝的指尖,抬眼时眉梢唇角的弧度,甚至衣摆被风吹起的线条,一块块拼图碎片般组合成一副那样生动美好的画面。
&esp;&esp;而其中一小块落在他的眼前。
&esp;&esp;思及此,他的心脏也随着那花枝的颤动,而第五百三十六次大力跳动起来。
&esp;&esp;星脑被捏得嘎嘎作响,聊天框里又无意识地发送了什么,加入了战舰的食堂、深邃的黑洞、奇异形状的岩石,无一不是精心挑选的聊天噱头。
&esp;&esp;也无一不旋转着红色感叹号,弹出传输失败的通知。
&esp;&esp;他们还没到指挥基地,沿途的很多星球作为战争缓冲带,早已荒废,被摧毁的通讯设施也并不会特意维修。
&esp;&esp;此时除非宋知白加入军部内网,否则脑电波交流,都无法穿通那光线都要经历千万年的星河。
&esp;&esp;连祁长长地叹了口气,怒了。
&esp;&esp;这该死的星网,居然这么轻易就被炸掉了?!
&esp;&esp;他娘的那些死虫子!老子要用它们的触角去发射信号!
&esp;&esp;一门之隔,副官听着里面深沉的呼吸和发怒的讯号,胆战心惊地,悄咪咪地收回脚。
&esp;&esp;继而在外面角落里蹲着,还不忘给隔壁部门的长官老婆发讯息:“完了完了,上将打战打疯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