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宋知白握紧了拳,指尖深深地嵌进掌心。
&esp;&esp;可以可以,最好能给连祁一巴掌,还没见过连祁挨巴掌呢。
&esp;&esp;“或者星币?一千万?两百万?我都可以满足你。”
&esp;&esp;宋知白眼下有什么突然坠下,晶莹的一颗。
&esp;&esp;等等?一闪而过的,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esp;&esp;云尔瞪大眼,迟疑开口,“喂喂,也不至于哭吧。”
&esp;&esp;宋知白恍然,侧身擦拭脸颊的湿意,一边也惊讶于自己不由自主的落泪,一面甚至还有闲情雅致地想,给几百万让自己离开爱人的狗血剧情,终究还是在这狗血小说里发生了。
&esp;&esp;这是在外人面前,努力了一下,到底翘不起唇角。
&esp;&esp;宋知白哑声道:“是我。”
&esp;&esp;云尔:“什么?”
&esp;&esp;宋知白看着他,一字一句,“住在这里的人是我。”
&esp;&esp;他神色平静,只有微颤的睫毛证明他的心绪并不如表现出来的淡定。
&esp;&esp;云尔:“?”
&esp;&esp;云尔:“!!”
&esp;&esp;云尔更不淡定,思绪慢半拍反应过来,他不可置信,恍惚,顿悟,愤怒,尖锐的声音如凤凰鸣啼,“那你哭个锤子啊?该哭的人是我吧!”
&esp;&esp;宋知白声音愈低,几不可闻,“抱歉,我只是很心疼他,那肯定很痛吧。”
&esp;&esp;这下给云尔问住了,“那他又不怕痛。”
&esp;&esp;宋知白:“也是会痛的。”
&esp;&esp;再真是无语了,什么恋爱脑,居然能因为这种事哭?
&esp;&esp;可男人的眉眼如画,还是一幅墨染山水冬雪画,分明是一种遥不可及的疏远清冷感,此说出口的话却像从白雪皑皑里捧出来的一点真心,柔软得不可思议。
&esp;&esp;他只是吉光片羽地一瞥,却也跟着硬不起心肠。
&esp;&esp;话语在喉咙里滚了又滚,云尔怔怔望着,好像知道连祁为什么那么爱他了。
&esp;&esp;可还没来得及多看两眼,对方已经将情绪收敛干净,恢复了素日里客气温和的姿态。
&esp;&esp;宋知白真诚地道谢,“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esp;&esp;云尔:“…?”
&esp;&esp;云尔气笑了,觉得自己像小丑。
&esp;&esp;可更小丑的是,自己居然放他走了。
&esp;&esp;眼看着星舰尾气都消失在道路尽头,云尔也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这么大发慈悲,就像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想要的明明是连祁,可在宋知白落泪扭头的瞬间,居然会有点嫉妒连祁。
&esp;&esp;自己也很痛过,为什么没有人为他这么好看地哭泣?
&esp;&esp;但有更重要的问题横亘在前,就,这荒郊野岭的怎么回去呢?
&esp;&esp;而宋知白已经无暇顾及其他,他看了看时间,嗯,还来得及,来得及去花店为连祁带一束花。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云尔:快感谢我吧,等你和连祁结婚,你以为他会放过你吗
&esp;&esp;小白:我也没想放过他
&esp;&esp;——
&esp;&esp;头顶旺财试探伸爪:快…快完结啦(但其实也没有那么快咳咳)
&esp;&esp;这次,他应约而来了
&esp;&esp;而另一边的连祁,还在汇报战况。
&esp;&esp;“我们本次目标是从扫除b612星球战役逃逸出去的虫族余孽,期间发现了巨噬种虫穴四十三处,诞生虫母五只,目标虫穴消杀完成,虫母中有一只活种。”
&esp;&esp;“统共五万士兵出征,死亡八百九十二人,受伤三千六百五十一人…”
&esp;&esp;“其中重伤的一千三十四人截止回程前已全部回到帝星第一军部救治仓,其余伤员也已经得到妥善救治。”
&esp;&esp;…
&esp;&esp;长长一页念完,后面紧接着的是战争期间损耗和战后重建相关事宜,再往后面翻翻,还有一堆需要掰扯需要争论的议题。
&esp;&esp;连祁猛灌一口水,刀锋般锋锐的视线挨个刮过围在会议桌前的众位官员,他娘的一堆废物点心,话太多,掰扯的太细碎,无关紧要的东西说个半天,以至于轮到他时太阳都升到正中了。
&esp;&esp;但他没嫌弃他们说话太墨迹,旁边的会议记录员倒是弱弱地抬手,欲哭无泪地问能否重复一遍。
&esp;&esp;连祁平日里汇报本就以简洁快速著称,但这也太快了。
&esp;&esp;不是没提前做准备,显然准备做少了。
&esp;&esp;也不赖他,旁边素来和军部不对付的各个部门大臣也努力听呢,想要挑刺来着,奈何别说找刺,连具体的词都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