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再看石白鱼脸色和精神头确实好了不少,便想着先回去,要还是不舒服,再去镇上请大夫。
&esp;&esp;“好吧,先回去。”宋冀叮嘱:“要是有不舒服,一定要给我说。”
&esp;&esp;“嗯。”石白鱼点头:“知道。”
&esp;&esp;两人赶着牛车回家,远远就见吴阿么领着红哥儿和毛球在路口张望。
&esp;&esp;“吴阿么!”石白鱼朝两人挥手:“红哥儿!”
&esp;&esp;“叔阿么!”红哥儿带着毛球就朝两人跑来:“你们可算回来了!”
&esp;&esp;石白鱼下车摸了摸红哥儿和毛球的脑袋,抬头看向走来的吴阿么。
&esp;&esp;吴阿么眼睛发红,奈何口不能言,激动的好一阵比划,然后看向宋冀。
&esp;&esp;“让大家担心了。”宋冀道:“都上来,回家再说。”
&esp;&esp;回到家,宋冀套好牛就准备进屋,却被红哥儿给拦了下来。
&esp;&esp;“宋冀叔等等!”然后转头冲去灶房的吴阿么喊:“吴阿么您快点!”
&esp;&esp;话音刚落,吴阿么就端着碳盆快步走了出来,摆在宋冀脚边,然后起身一通比划,示意他去晦气。
&esp;&esp;宋冀笑了笑,抬步从碳盆上跨了过去。
&esp;&esp;这还没完,紧接着红哥儿又端来艾草水,捏着柳枝观音洒甘霖似的蘸水围着宋冀从头洒到脚,又让净了手,这才让人进门。
&esp;&esp;等进了屋,红哥儿拉着石白鱼的手:“叔阿么,昨儿下午您刚走没多久就下雨了,有没有淋雨啊?”
&esp;&esp;“没。”看着小孩儿担忧的眼神,石白鱼摸了摸他的头:“应该就这边下的早,我路上没淋雨,到县城才开始下的。”
&esp;&esp;“你昨儿下午去的县城?”宋冀听着两人的对话,忽然问。
&esp;&esp;红哥儿点头:“宋冀叔被官差带走这两天,叔阿么担心的吃不好睡不着,昨儿下午打完草就赶牛车去县城了,那么晚了,我们都担心城门关闭之前赶不上。”
&esp;&esp;“什么时辰走的?”宋冀看了眼偷偷给红哥儿使眼色让他别说的石白鱼,直接把红哥儿拉到一边。
&esp;&esp;红哥儿看看石白鱼又看看宋冀,两人的暗示都没看出来,实话实说:“大概申时。”
&esp;&esp;申时…
&esp;&esp;城门戌时三刻关闭,这么短的时间,根本来不及。
&esp;&esp;也就是说,鱼哥儿昨晚守着城门淋雨等了一晚上。
&esp;&esp;难怪今天脸色会那么差。
&esp;&esp;宋冀自责心疼又生气,自责让石白鱼担心,心疼对方这两日的苦等煎熬,生气对方不爱惜身体,几种情绪搅和,让他脸色骇人的很,吓得红哥儿动都不敢动。
&esp;&esp;石白鱼怕吓着孩子,忙把宋冀拉到一边:“宋哥…”
&esp;&esp;“为何不说?”宋冀视线落在石白鱼脸上。
&esp;&esp;“这有什么好说的?”石白鱼不在意:“又不是多大的事。”
&esp;&esp;“不是多大的事?”宋冀压着脾气:“你知不知道你一个哥儿只身在外有多危险?关在城门外风餐露宿守一夜,要是遇到歹人怎么办?你要有个闪失,你让我…”
&esp;&esp;“对不起。”石白鱼一把抱住他:“我当时没想那么多,满脑子就想见你,而且城楼上有守城兵值守,其实挺安全的。”
&esp;&esp;“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宋冀声音哑的厉害:“是我没做好,让你担心了,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我死都不能原谅自己。”
&esp;&esp;“没那么严重。”石白鱼安抚的忽撸忽撸宋冀的后背:“我又不是泥捏的,除非会武功,不然一般人我还是能打几个的,我力气可大了,好了好了,这不是好好的么。”
&esp;&esp;好半天,宋冀的情绪才平复下来,但只要想到石白鱼在城门外守了个通宵,就心有余悸,尽管什么也没发生,但他就是一阵一阵的后怕。
&esp;&esp;因为这事,宋冀情绪一直不太高,对石白鱼更是怜惜到了骨子里。
&esp;&esp;晚饭吴阿么和红哥儿已经做好了,因为不确定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所以做的不多。
&esp;&esp;想到石白鱼之前胃不舒服,宋冀亲自下厨用精米熬了米粥,又做了个木耳炒鸡蛋。
&esp;&esp;本来还想做个荤菜,但家里没肉,只能作罢。
&esp;&esp;即便这样,比起吴阿么他们之前蒸的粗粮馒头,高粱粥,炒野菜,也好了太多。
&esp;&esp;然而因为宋冀炒菜的时候猪油放的多,石白鱼闻到味儿还没动筷,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
&esp;&esp;本来不想让大家担心准备忍着,结果根本忍不住,扔掉筷子就冲了出去。
&esp;&esp;几乎是石白鱼冲出去的瞬间,宋冀脸色一变便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