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扣了扣手指,光洁的脸上有些固执:“我还是想亲自看看。”
&esp;&esp;空气静默流淌,不远处落地古董座钟规律的滴答声晃人心神。
&esp;&esp;“既然你那么想看,那么,如你如愿。”
&esp;&esp;片刻,秦淮川终于起身,拉开书桌底层的抽屉,取出一个黑檀木匣,又从匣子中取出一枚黄铜钥匙。
&esp;&esp;递过去时,冰凉的金属表面若有似无地擦过黎灯温热的掌心。
&esp;&esp;秦淮川的嗓音低沉,眼睛里也蒙着阴霾,看不透彻,语气带着告诫:“有些事过去就是过去了,长久的追溯回忆,会伤神。”
&esp;&esp;“谢谢。”黎灯晃了晃钥匙,对着秦淮川勾着唇角笑了笑:“我只是好奇,不会看太久的。”
&esp;&esp;应该也不会很伤心。
&esp;&esp;毕竟秦斯维已经走了那么久,他只是有些怀念而已。
&esp;&esp;日子,总是继续往前走的。
&esp;&esp;秦淮川叹了口气,最后提醒一句:“记得带清理工具和防尘口罩进去,可别被灰尘染成小花猫。”
&esp;&esp;“知道啦,谢谢~”
&esp;&esp;黎灯转身握紧钥匙离开,未曾留意身后那道目光在他转身的刹那,变得幽深而复杂。
&esp;&esp;阁楼玩具房的门被推开时发出悠长的吱呀声,尘埃在光束中起舞。
&esp;&esp;一股子沉闷的味道扑面而来。
&esp;&esp;黎灯打了个喷嚏,赶紧摸了一下上衣口袋,把准备好的口罩拿出来戴上。
&esp;&esp;穿着鞋套的脚踩进去,随着步伐与地面发出摩擦声响。
&esp;&esp;黎灯仔细的打量着这个被时间封存的屋子。
&esp;&esp;房间内部四面都是落地的置物架,里面摆放着蒙尘的汽车模型和精装古籍,飞机模型,轮船模型。
&esp;&esp;这些玩具即使落了一层灰,看起来也价值不菲。
&esp;&esp;黎灯踱步过去,挨个看了看。
&esp;&esp;无意间,他发现一个书桌上居然有一个没有盖住笔帽的钢笔,看笔尖似乎有点生锈了。
&esp;&esp;以前秦斯维在这里写过什么吗?
&esp;&esp;黎灯有点好奇,翻了翻桌面上的纸张,又找了找沉重的木质抽屉,最后在第三层找到了一个深蓝色的硬壳笔记本。
&esp;&esp;他用鸡毛掸子拂开灰尘,粗略一看,才发现这居然是一本日记。
&esp;&esp;这个抽屉里还有一个紫檀木盒,黎灯也一并拿出来,都放在桌面上研究。
&esp;&esp;木盒是带密码的,黎灯尝试了几个可能的生日数字,密码锁纹丝不动。
&esp;&esp;他转而翻开日记的第一页,秦斯维的字迹跃然纸上——
&esp;&esp;[老师说要养成写日记的习惯,练习写作,这是我的日记本,今天不知道写什么,略。]
&esp;&esp;黎灯先笑了笑,原来童年时期的秦斯维写字也很好看。
&esp;&esp;板板正正的,看字迹,就能猜到那时候的秦斯维应该也是个小帅哥。
&esp;&esp;看完下一行字,黎灯猜测是不是五六年级左右写的,还是三四年级?
&esp;&esp;他不太确定。
&esp;&esp;[暑假了,看到妈妈又回来很高兴。]
&esp;&esp;[7月29日,阴天下雨。
&esp;&esp;妈妈又带着弟弟走了,爸爸看起来很不开心。]
&esp;&esp;[3月6日
&esp;&esp;漂亮阿姨又回来了,带着我那个不爱说话的弟弟,爸爸看起来很高兴。]
&esp;&esp;[9月9日
&esp;&esp;今天学了一首诗,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