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黎灯脸色白了一下,还没回应,秦淮川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好了,人没事已是万幸。现在不要说这些。”
&esp;&esp;他走到两人中间,带有压迫感的目光让秦思铭闭了嘴。
&esp;&esp;秦淮川又叮嘱自己这个弟弟:“黎灯需要静养,近期少走动,你多照看着他点。”
&esp;&esp;秦思铭又冷哼了一声,瞪了黎灯一眼,但没再说什么。
&esp;&esp;秦淮川转向黎灯时,语气已变缓和:“房间收拾好了,和以前一样。你先上去休息,晚饭时叫你。”
&esp;&esp;“好。”黎灯如蒙大赦,拎着背包快步走向楼梯。
&esp;&esp;秦淮川看着他走路迟缓的样子,微微皱眉。
&esp;&esp;黎灯的房间在二楼东侧,窗户外对着后花园。
&esp;&esp;房间很大,布置简洁舒适,还保留着他离开时的样子。
&esp;&esp;窗户是关着的,床边的桌子上还放着那个钻石音乐盒。
&esp;&esp;黎灯走过去,看着熟悉的环境,顺手把包放在一边,摸了一把床上的铺盖。
&esp;&esp;没有灰尘。
&esp;&esp;应该有人来打扫过。
&esp;&esp;黎灯走到窗边,低头眺望着花园。
&esp;&esp;海棠此刻早就败了,倒是远处墙角几株梅花开得正好,淡粉色的花朵在枯枝上摇曳生姿。
&esp;&esp;但黎灯只看了几眼,就收回视线。
&esp;&esp;他瘫倒在床上,回想最近发生的事。
&esp;&esp;温泉山庄的那天,秦思铭盯着他的质问,张楚禄的劝告,还有火灾逃生后,厉彰对他的承诺。
&esp;&esp;也许他们都有几分喜欢他,但,究竟有几分真心呢?
&esp;&esp;他分辨不清。
&esp;&esp;最后,所有这些人的影子都在脑海褪去,只剩下一个清晰的身影是秦斯维。
&esp;&esp;是温文尔雅,永远带着笑,看他的眼神温柔,讲话幽默有时候又有点小古板的秦斯维。
&esp;&esp;不知道人的记忆会不会美化一个人,明明秦斯维已经不在了,但黎灯却感觉,自己越来越想念他。
&esp;&esp;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esp;&esp;接下来的几天,生活异常平静。
&esp;&esp;医生每天来给黎灯检查腿伤,他腿上的淤青也在慢慢消退,走路的不自然感逐渐减轻。
&esp;&esp;秦思铭每天都来看他,虽然偶尔说刺话,但大多数时间还挺好用,黎灯有什么想拿的东西太远了,都使唤他跑腿。
&esp;&esp;秦淮川很忙,早出晚归。
&esp;&esp;但每天晚饭时会回来,他都会询问黎灯的恢复情况。
&esp;&esp;农历十四那天,黎灯的伤已经彻底好了。
&esp;&esp;他有点想出去逛一逛。
&esp;&esp;和秦淮川说了一声,他独自去了城郊的邈云观。
&esp;&esp;原本秦思铭非要跟着的,非说:“你笨手笨脚的,一个人出去玩我都怕有人欺负你。”
&esp;&esp;黎灯拒绝了他这个小跟班:“没人欺负我,少脑补这些奇怪的剧情,我真的自想自己散散心,别跟来。”
&esp;&esp;最后在黎灯的强调下,秦思铭还是没跟来。
&esp;&esp;邈云观是一座不大的道观,坐落在半山腰,香火不旺但环境清幽。
&esp;&esp;黎灯慢慢爬上石阶。
&esp;&esp;从他受伤之后,一直在他家里静养,已经很久没一口气走这么远的路了。
&esp;&esp;此时观里没什么人,只有几个老居士在打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