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房间陷入昏暗,他坐在椅子上,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受到一点冲击。
&esp;&esp;直接窥视黎灯并非他的本意,他所有监控都放在不太重要的角落,只是想确认环境还安全,安自己心。
&esp;&esp;他小时候被绑架过一次,还是自己认识一年的保镖和外界里应外合,冲进家,后来打不开门,就吊着绳子从他窗户跳进来,那一晚的惊险,厉彰永生难忘。
&esp;&esp;从那之后,就养成所有名下住所安监控,每到一新的地盘,每天都要看监控的毛病。
&esp;&esp;只是他忘了,今天黎灯住的也是他曾经的房间。
&esp;&esp;更没想到,在黎灯身上看到那些下流的痕迹。
&esp;&esp;是谁,到底是谁做的?
&esp;&esp;秦思铭,不对,他现在在国外还没回来。
&esp;&esp;张楚禄?应当也不是,前几日还听说他去参加戴家生日宴返程的路上,遇到了一点惊险的状况。
&esp;&esp;不过,也不排除他借着这店危险,跑去黎灯面前装可怜的可能。
&esp;&esp;但除了他以外,应当还有一个人。
&esp;&esp;回想刚才那一瞥,看到的红痕,尖锐的刺痛从心口炸开,妒忌和渴望交缠啃食着他的理智。
&esp;&esp;厉彰仅仅思考两分钟,就拿起手机拨通一个私人号吗。
&esp;&esp;“查一下秦淮川最近两天的动向。”他的声音压的很低,每个字都跟裹着冰碴子似的:“尤其是私人行程,一定要查仔细。”
&esp;&esp;“我要知道他这两天都去了哪里,做了什么,都和谁在一起。”
&esp;&esp;电话另一端的人迟疑半天,开了变声器的声音低沉:“老板,秦淮川可不是简单人物,这活不好干啊。”
&esp;&esp;“我加钱。”厉彰握着手机的指尖绷得很紧,声音很低。
&esp;&esp;
&esp;&esp;黎灯醒来的时候,暮色已经把天空晕染成淡红色。
&esp;&esp;远处的云朵裹着一层金光,犹如火烧火燎的,看起来很美。
&esp;&esp;他坐在摇椅上晃了晃,活动一下僵硬的脖子,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
&esp;&esp;阳光烘烤过一下午,整个身体都暖洋洋的。
&esp;&esp;他坐起身,踩着地毯走到窗户边。
&esp;&esp;从这个位置往下看,是花刺丛生的月季花池,冬季不是花开的时节,看起来都光秃秃的。
&esp;&esp;黎灯感觉厉彰真喜欢这种带刺的花,从东看到西,全都是一样的。
&esp;&esp;他转身的时候看到角落里长桌上的玩具们,最大的那只玩具熊就安静的坐在阴影中,玻璃眼珠在昏暗中泛着淡淡的幽光。
&esp;&esp;黎灯对着小熊微笑一下,心想,厉彰小时候大概是个很整洁,很喜欢抱着玩具熊入睡的乖宝宝吧。
&esp;&esp;倒是和他现在这样温文尔雅的模样相符,就是,面对外人有点阴郁冷淡了些。
&esp;&esp;想起第一次和厉彰在游轮上见面时,自己对他的印象是此人深不可测,不好交流,不好惹。
&esp;&esp;再想想现在对厉彰的感觉,黎灯就感觉好笑。
&esp;&esp;当时真不该以貌取人的。
&esp;&esp;厉彰其实还是挺好说话嘛。
&esp;&esp;角落里的玩具熊背后有个独角马,微微闪着幽光,黎灯一无所觉,转身从阳台上走到卧室中间的床上坐下,开始整理自己的背包。
&esp;&esp;晚餐时,厉彰敲门来叫黎灯一起吃饭。
&esp;&esp;“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