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瓜可真甜啊!
&esp;&esp;黎灯随手照顾完朋友们吃水果,然后从果盘里拿了一颗新鲜的冬枣喂给自己。
&esp;&esp;这冬枣也不知道产地是哪里,咬了一口,入口清脆甘甜,挺好吃的。
&esp;&esp;刚才的鱼肉吃多了,就需要吃点这种清爽的解解腻。
&esp;&esp;等解腻完,还能再吃几口。
&esp;&esp;他低头想吐枣核的时,左手习惯性往桌边一摸,没想到刚才放在这里的纸巾已经用完了。
&esp;&esp;黎灯一怔,看着雪白无瑕的桌布,又看了看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不知道是吐桌子上好,还是吐地上好。
&esp;&esp;这么大的房间,怎么也没摆个垃圾桶啊?难道这个酒店也有垃圾桶里不许放垃圾的陋习吗?
&esp;&esp;偏偏此时找不到合适吐枣核的地方,碟子里还有他抓了一把没吃完的开心果和几片鱼肉。
&esp;&esp;不能污染。
&esp;&esp;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掌心垫着一张素白的纸巾。
&esp;&esp;厉彰把手稳稳的托在他下巴前方,声音平静地说:“吐这。”
&esp;&esp;黎灯一怔,抬眸看着他,眼里满是诧异。
&esp;&esp;他嘴里含着枣核,声音含糊不清的说:“这…不太合适吧?”
&esp;&esp;多脏啊。
&esp;&esp;厉彰面无表情,但仿佛能看出来他在顾虑什么,手掌又往前伸了半分:“放心,垫着纸巾呢。”
&esp;&esp;黎灯伸手去拽他手上的纸巾,像自己来,却被厉彰灵巧的翻转手腕、往后一躲。
&esp;&esp;他目光淡淡的看着黎灯,有点不容拒绝的意味。
&esp;&esp;黎灯还以为他觉得好玩,故意逗自己。
&esp;&esp;他收回手,犹豫一瞬,脑袋往前面一倾,还是乖乖地把口腔里的枣核吐到厉彰掌心的纸巾上。
&esp;&esp;厉彰面色不改,把纸巾包好,随手放在自己座位另一边。
&esp;&esp;恰巧,微生夏宇就坐在这一边,他嘴角微微抽搐,迅速移开视线,端起乘着鸡汤的瓷碗猛地灌了一大口。
&esp;&esp;简直没眼看。
&esp;&esp;现在追老婆都这么拼了吗?
&esp;&esp;真是超出了他十九年直男生涯的理解范围。
&esp;&esp;黎灯是很美,但再漂亮,那也是个男人啊。
&esp;&esp;微生夏宇自认为自己是个大直男,喜欢的都是漂亮姑娘,坚决不可能喜欢一个男人,更不可能对一个男人动情,甚至像厉彰这样,毫无矜持的对一个漂亮男生伏低做小。
&esp;&esp;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微生夏宇真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esp;&esp;厉彰哥追起人来,也太过主动,哪有平日半分的冷淡自持。
&esp;&esp;张楚禄晃动着杯中残余的琥珀色酒液,因为距离近,看得很清楚,黎灯方才低头吐果核的时候,色泽柔软的唇瓣短暂的嘟起一个美妙的弧度。
&esp;&esp;如果没有垫纸巾就好了。
&esp;&esp;若是唇瓣直接碰到掌心,触感一定很柔软。
&esp;&esp;这念头让他喉咙发干,有点躁意,再看黎灯和厉彰如此亲昵,张楚禄实在笑不出来。
&esp;&esp;他闷头喝了一口酒,垂下眼眸看着光影交错的华丽的大理石地面。
&esp;&esp;冰凉的酒液顺着他的食道下滑,有些扰乱他的心绪。
&esp;&esp;聚会时人声鼎沸,灯火通明,宴席散去的时候,就显得有点寂寥了。
&esp;&esp;来来往往的人踩地面上,脚步匆匆,稍微不那么忙碌的,离开前还和主人家寒暄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