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哦?”张楚禄挑眉,“那真不巧,我也看上了。”
&esp;&esp;空气安静了几秒,厉彰突然往前走了一步,倏然一笑:“平时,也没听说张少玩玉啊?”
&esp;&esp;“本来不玩。”张楚禄把扳指放回红丝绒托垫,“但看到黎灯喜欢,突然就想玩了。”
&esp;&esp;他顿了顿,毫不迟疑地看向一边的美人:“这支笔也不错。黎灯,我送你。”
&esp;&esp;“不必。”黎灯终于出声,还记得自己手拿的剧本,现在他的男友可是厉彰:“我男朋友已经……”
&esp;&esp;“哎呀,不要这么紧张,他送是他的心意。”张楚禄打断他,笑意盈盈地开口:“我送是我的。不冲突。”
&esp;&esp;“如果别人送你一个很小的小礼物,你男朋友都介意,那我想他也不太适合当你男友,厉彰,你说是么?”
&esp;&esp;这话说的简直不要太挑衅。
&esp;&esp;厉彰冷笑着:“张先生,我劝你别太荒谬!”
&esp;&esp;语气已经带上明显的火药味。
&esp;&esp;黎灯听着感觉紧张,下意识地往前看了一下,“其实我觉得这个笔也就一般,不如再往前看看。何必执着,兴许前面的更好。”
&esp;&esp;张楚禄轻笑一声,目光直直地看着他:“喜欢就是喜欢,何必因为他人的眼光而躲闪?”
&esp;&esp;“我说送你,一定送。”
&esp;&esp;厉彰揽在黎灯腰后的手紧了紧,面上却依然从容:“张少说笑了。是人都有变化,有些东西,兴许前一秒还喜欢,后一秒就失去兴趣了。黎灯说不喜欢,那就是不喜欢了。
&esp;&esp;有些让人失去兴趣的东西,还是赶紧躲闪到一边,才比较识趣。”
&esp;&esp;这话说的一语双关。
&esp;&esp;黎灯听了都觉得尴尬,开始低头欣赏地板的花纹。
&esp;&esp;“我承认你这话说的有那么几分道理,不过,这话不应该你来说。”
&esp;&esp;张楚禄举起香槟,对着黎灯虚敬一下,“黎灯,厌倦他的时候,记得给我打电话哦~”
&esp;&esp;张楚禄一向见好就收,眼看厉彰真的因为他的挑衅之词开始生气了,立刻把被勾起火气不上不下的厉彰留在原地,对黎灯挑眉灿烂的笑了一下,送完礼物,脚底抹油就走。
&esp;&esp;好在厉彰意识到他在搞事,很快处理好自己的情绪,又接着带黎灯继续逛。
&esp;&esp;拍卖会正式开场时,已经在二十分钟后。
&esp;&esp;他们坐在前排右侧,厉彰的号牌是18号。
&esp;&esp;黎灯刚落座,就看见左前方斜对角张楚禄在36号,回头对他笑了笑。
&esp;&esp;其实一般的拍卖会,出场的全都是各路大佬的助理,事务繁忙的大佬们根本不能亲自出场。
&esp;&esp;但这次拍卖会,除了寻常的展品,有些历史价值的收藏品之外,据说要出一颗天价延年益寿的人参,一时间,各路大佬的子孙辈几乎都来了。
&esp;&esp;不止张楚禄在,在更后排的阴影里,席落蓝也安静地坐着号牌就搁在膝上。
&esp;&esp;他今天穿了身靛青中式改良圆领袍,看起来很儒雅。
&esp;&esp;见黎灯看过来,席落蓝微微颔首。
&esp;&esp;张看黎灯四处打量的时候,入口处,最后一道身影匆匆赶来,是秦淮川。
&esp;&esp;他显然刚从远程赶来,西装外套搭在臂弯,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
&esp;&esp;工作人员引他到预留的位置,恰好就在厉彰正前方。
&esp;&esp;落座时,厉彰的膝盖几乎顶到秦淮川的椅背。
&esp;&esp;秦淮川回头,看了一眼厉彰意图前探的膝盖,只觉得好笑。
&esp;&esp;他意有所指地提醒道:“这么厚的椅子,这么大的鸿沟,岂是你一个人就能撼动的。”
&esp;&esp;“厉少,”他侧过脸,“有些事要做之前,一定要考虑清楚。”
&esp;&esp;厉彰盯着他后脑勺,眼神像要把人烧出个洞,但他没有一丝退缩。
&esp;&esp;“我想,我考虑的已经很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