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弯腰把黎灯抱起来,放回床上,拿个软枕靠在他的腰后。
&esp;&esp;“你就在这等我,给你拿过来。”
&esp;&esp;片刻后,他把文件递过来下面垫了硬皮文件夹,黎灯看了一眼愣住。
&esp;&esp;他飞快地拈着第一页,看完往下翻。
&esp;&esp;第二页,第三页……全都是房产转让协议,京海市的、浙市的、东山市的、魔都的、a市的、江城的、深市的、广市的林林总总,房子加别墅,差不多二十多套。
&esp;&esp;黎灯看得双眼昏花,喉咙发干:“你…你给我看这个干嘛?”
&esp;&esp;想起他之前说的要分一点东西,让他签字,他有点难以置信:“这些都要分给我吗?”
&esp;&esp;秦斯维毫不犹豫点头。
&esp;&esp;黎灯咽了咽喉咙,再确认一遍:“你确定!?”
&esp;&esp;“确定。”秦斯维说完把笔拔开笔帽,递给他:“签吧,这都算给你的补偿。”
&esp;&esp;黎灯接过笔,还有点恍惚:“补偿什么?”
&esp;&esp;“当然是补偿你等我这两年。”秦斯维说着话的时候,语气很认真。
&esp;&esp;黎灯看着他的眼睛,握着的笔迟疑地停在纸张的上方,暂时没有动。
&esp;&esp;“斯维。”黎灯叫一声。
&esp;&esp;秦斯维揽着他的腰,轻轻回应:“嗯?”
&esp;&esp;“你这,这个补偿有一点厚重,”黎灯手指握紧笔杆,有点紧张的看着他:“你该不会是要跟我求婚吧?”
&esp;&esp;秦斯维看着他,忽然笑了,他伸手揉乱了黎灯本来就很乱的头发,力道很轻,头稍微低一点,和他对视。
&esp;&esp;“灯灯,虽然我忘了很多事,但有件事,还记得。”
&esp;&esp;“什么?”黎灯已经开始心跳加速了。
&esp;&esp;秦斯维看着他的眼睛,声音温柔的调侃道:“真要是求婚,应该有戒指有鲜花,单膝跪地,被人祝福才郑重。”
&esp;&esp;“今天太简陋了,只是送补偿的心意,怎么能算求婚?”
&esp;&esp;黎灯那个刚才还扑通扑通跳的心,陡然陷落了一半。
&esp;&esp;他低头,又看了一眼手边那叠房产转让文件,又抬头看着自己面前这个失忆了还本能对自己好的男人。
&esp;&esp;世界上怎么会有秦斯维这样的男人啊。
&esp;&esp;黎灯往前了一点,歪在秦斯维怀里,心很柔软的蹭了蹭。
&esp;&esp;签字的时候,他写的很郑重。
&esp;&esp;先前落笔还有点犹豫,写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的心情已经美飞了。
&esp;&esp;签完字就搂着秦斯维亲了一口,声音甜甜的叫:“谢谢老公。”
&esp;&esp;秦斯维笑了笑,捏了一下黎灯的下唇:“不客气,不过灯灯,现在叫这个称呼有点早,过两天再叫吧。”
&esp;&esp;窗外的阳光正明媚,黎灯窝在他怀里腻歪了一会,送餐的人就来了。
&esp;&esp;今日配餐的甜点有他爱吃的蝴蝶酥。
&esp;&esp;黎灯咬了一口,看着坐在一侧的秦斯维,突然踢了踢他的腿,语气有点兴奋:“斯维,斯维!”
&esp;&esp;秦斯维挑眉看他:“怎么了?”
&esp;&esp;“你说的过两天,是具体的两天吗?”黎灯已经迫不及待了。
&esp;&esp;秦斯维摇摇头,只说:“保密。”
&esp;&esp;和黎灯吃完饭后,秦斯维就开始忙碌,他的接风宴是定在三天后,因为什么都记不得了,所以很多细节都是谢凌华女士在盯着操办。
&esp;&esp;不过秦斯维也要负责跟着走一遍,熟悉他以前的人脉。
&esp;&esp;菜单、请柬、宾客名单,谁和谁有仇,谁和谁结亲?谁和谁一个学校?哪些人要分开坐?哪些人要挨着坐?哪些人可能有合作?谁对什么花粉过敏?花要去掉什么品种?具体怎么摆?全都是宴会中需要考虑的事。
&esp;&esp;私事公事,有时候都在一次社交宴会中顺便解决了,因此宴会筹备的细节很折磨人。
&esp;&esp;秦斯维看得头昏脑涨,秦思铭也被谢凌华女士使唤的团团转,秦瑞德在一旁和谢凌华谈笑风生,商量宴会细节,管家在一旁记录,秦淮川在一旁负责补充。
&esp;&esp;到了下午六点,黎灯养舒服了身体,过来和下午茶时,也被拉进了这个讨论组。
&esp;&esp;最后他得到任务,是一摞空白请柬,一些他认识的秦家近亲长辈和世交,他需要帮忙手写。
&esp;&esp;黎灯抱着这摞空白请柬走到偏厅,思索着,看着自己手机里谢凌华女士发来的文档,一边对照,一边一笔一划地写,态度很认真。
&esp;&esp;秦淮川过来的时候,他一开始还没发现。
&esp;&esp;片刻后听到脚步声,黎灯抬头,有点惊讶,落笔的动作一顿:“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