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我拉出来干什么?我还想看热闹呢。”罗天杏嘟囔着。
李霁瑄看了她一眼,失笑:“你就这么爱凑热闹?”
他直接将罗天杏轻轻抵在宫外的墙壁上。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光线柔得有些暧昧。
“你、你干什么呀?”罗天杏的心一下子砰砰直跳。
李霁瑄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声音低了几分,带着点笑意:
“你倒是很抢手嘛。”
忽然,“砰砰——砰砰砰——”
漫天烟花在天边炸开,正是傍晚时分,绚烂得晃眼。
“好漂亮啊!”罗天杏仰头惊叹。
李霁瑄也静静望着这片烟花,目光柔和了几分。
这时崔公公、目赫纯、空荠公主也都跑了出来。
空荠公主轻瞥一眼:“这是父王又在宴请外邦使臣了。”
“外邦使臣?”
目赫纯眼睛一亮,像是忽然抓到了救命稻草,望着远处络绎不绝的人影,心里顿时燃起希望——
既然不止他一个外邦使臣,那这位储君的妹妹,自然也有别人可以求娶,不一定非要绑着他啊!
崔公公趁着众人看烟花的空档,悄悄抬眼望向罗天杏,眼神里藏着掩不住的深情,触到她的侧脸又慌忙收了回去。
这一幕,恰好被李霁瑄看在眼里。
他不动声色地看向罗天杏,她正和空荠公主并肩望着漫天烟火,眉眼弯弯,全然没察觉身旁的暗流。
而这几人间细微的神情变化,从头到尾,都被目赫纯默默看在了眼里。
没想到又过了一日,耿直的目赫纯实在跟李霁瑄几人说不明白,干脆打定主意去见悭帝。
在他眼里,这位大茫的君主反倒成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打算先探探悭帝的口风。
心里暗自盘算:要是悭帝也态度坚决、半点不肯松口,那他也认了——
大不了就娶空荠公主,牺牲掉正妃的名头,随她去折腾。
真到那一步,他也破罐子破摔,面上丢了面子,便在里子上找补回来。
将来照样可以纳别的女子,干脆各过各的、互不相干。
到了杜炆殿,目赫纯立刻敛气凝神,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心里清楚,在这位帝王面前,半分造次都来不得。
见他进来,悭帝望着他,仿若看一个晚辈小辈,神色十分和蔼,只淡淡开口:“来了。”
“拜见陛下。”目赫纯连忙躬身行大礼。
“起来吧,过来陪我说说话。”悭帝语气平和。
目赫纯当场怔住,心头又惊又暖,竟有种被当成亲儿子般看待的错觉,连悭帝自己的皇子,恐怕都未必有这般殊荣。
“陛下。”目赫纯刚开口。
“你此番过来,可是有要事与我相商?”悭帝抬眼问道,随即又淡淡吩咐,“过来,陪我下盘棋。”
“我、我不会下棋啊……”目赫纯连忙道。
“无妨,那你就在一旁看着。”
悭帝话音落下,殿中本就有位棋师正陪他对弈。
目赫纯不敢再多言,乖乖上前几步,垂手立在一旁静静看着。
“你此番前来,可是为了求娶空荠公主一事?”
悭帝落子的手都没停,直接开口问道。
目赫纯心里一惊——这位陛下竟比他还要开门见山。
可他也瞬间清醒,深知这事半分莽撞不得,一个说错,便是牵扯两国邦交、甚至战火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