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目赫纯垮着脸,只觉得这事儿一点都不好玩,委屈又不服:“你们不讲人性!凡事好商量,我是真心实意来求娶的,可我好歹也是个人,我也有自己的喜怒哀乐啊!”
他往前一步,据理力争,偏就不信邪:“我就是因为想商量,才私下过来见储君陛下的,这事儿肯定还有转圜余地!”
“所以你其实是在挑战我们大茫的底线。”
李霁瑄一字一顿,目光冷了下来,“这可不好玩,你在玩火。”
“我在玩火?”
目赫纯皱紧眉,拼命想弄懂李霁瑄话里的分量。
“我是人!”目赫纯又一次强调。
“我们知道你是人。”崔公公连忙接话。
“你住嘴!”目赫纯急了,他看得出崔公公伶牙俐齿,和李霁瑄不相上下。李霁瑄他惹不起,也就只能对着崔公公撒气。
崔公公轻笑一声:“我住嘴?”
“你不能住嘴。”李霁瑄淡淡帮腔,转头看向崔公公,语气轻松,“你继续说。”
目赫纯心里跟明镜似的——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不是崔公公要多嘴,是李霁瑄这个主人让他说,他就必须说。
他清楚自己根本拗不过李霁瑄,眼圈都有点红了,委屈又不甘地喊:“你在欺负我!”
李霁瑄抬眼,笑得漫不经心,语气却直白得伤人:
“对,我欺负的就是你。”
目赫纯忽然看向罗天杏,急声道:“你不帮我吗?”
“我怎么帮你?”罗天杏轻轻一叹,“我只是个卑微的女子,怕是帮不了三皇子殿下。”
“好好好……”目赫纯这下算是彻底看明白了,罗天杏从头到尾都在冷眼旁观,对他半分情意都没有。
他还不死心,咬着牙想找补:“可我是你最好的归宿!你这次错过了我,以后必定会后悔!”
罗天杏一怔,随即平静地开口:
“那就让我后悔好了。”
“你们——”
目赫纯气得指尖颤,指着崔公公、罗天杏、李霁瑄三人。
他再迟钝也看出来了,这三人早已站在同一边,就他一个人孤军奋战。
他什么都不想管了,可一想到要平白娶个不喜欢的女子,满心都是不甘:
“可我万万不能娶空荠公主!”
“那就等着接下我们的战书。”李霁瑄淡淡道。
“你只是储君,根本决定不了这些!”目赫纯怔怔盯着他,“你动不了战争,你以为这是儿戏吗?每个帝王都看重和平,你这般,根本不配当储君!”
李霁瑄眸色微冷,缓缓开口:
“你又一次得罪了我——你可真行。”
罗天杏在一旁看得明明白白——
这目赫纯哪里是来求亲的,他分明是来求死的。
一句接一句往储君的逆鳞上撞,她都替他捏了把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