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筎室走的路上,罗天杏忍不住问崔公公:“这诠王殿下到底怎么回事?我竟还以为他要杀人呢。”
一旁的小篮子闻言,立马竖起耳朵仔细听。
三人并肩慢行,脚步声轻踏在石板路上。
崔公公闻言朗声笑起来,笑时唇红齿白,模样周正又温和。
罗天杏瞧着竟不觉心驰神往,暗忖带着崔公公回筎室倒也甚好。
这人性子随和好说话,偏生生得讨喜,人见人爱似的,身边人定能相处得舒心。
谁知走着走着,竟撞见了空荠公主李云潇。
原是她听闻皇兄醒转,特意过来探望的。
李云潇一眼瞥见崔公公跟在罗天杏身侧,当即沉了脸,语气里满是气闷:“崔公公怎的跟着她?”
崔公公与罗天杏忙敛容给李云潇行礼。
小篮子也跟着规规矩矩屈膝,礼毕便颔继续往前走,半句多余的话也没说。
李云潇望着三人说说笑笑从自己身边走过的背影,气得胸口堵。
偏生又急着去见皇兄,只得强压着火气,恨恨地抬脚往殿内去了。
“那个,其实奴婢有一事想问。”崔公公脚步稍顿,语气带着几分犹豫,看向罗天杏。
“什么事?崔公公尽管说便是。”罗天杏笑着应道。
“就是宫里的我们,几乎都被下过毒,周遭也总绕着这些毒物,可——罗姑娘你却从没中过毒。是不是……是不是跟着罗姑娘你,就也不会中毒啊?”崔公公眼里满是好奇,直言问道。
“啊?原来你竟是为了这个,才要跟着我的?”罗天杏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讶异。
“啊,倒也不只是为了这个。”崔公公摆了摆手,语气几分斟酌。
又笑着抬手指了指身旁乖乖走路的小篮子,“奴婢我,就是想着研究研究,到底是啥缘故,让姑娘有这般特别幸运的体质。您瞧,这小篮子遇上姑娘,本是罪不可赦的事,竟平平安安脱了罪,可不是天大的福气。”
崔公公本就生得俊俏,此刻说话时笑眼弯弯。
唇红齿白的模样更显俊秀,连声音都透着几分爽朗,眉眼间尽是鲜活的笑意。
“哎,倒也是。”罗天杏笑了笑,打趣道,“那你要是见过我们家巧姐,岂不是更觉得我运气好?”
“此话怎讲?”崔公公好奇追问。
“我们家巧姐,还有你们家殿下,可都是我救的。”罗天杏想起李霁瑄,唇角又弯了弯,语气带着几分自得。
“对呀,竟是这样!”崔公公一听,眼睛瞬间笑成了弯月,像话本小生那般的笑眼,俊朗又讨喜,瞧着格外精神。
“没事,我如今既到了这景芦宫,往后你们跟着我,都能沾着变成这幸运体质,我给你们调调就成。”罗天杏眉开眼笑地说着。
“哪敢劳姑娘费心,能跟着姑娘,本就是天大的福气了。”崔公公眉毛都快飞起来,笑着奉承道。
心想:那敢情好呀!
“什么?皇兄,你莫不是病着烧糊涂了?”空荠公主急声道,“你怎敢让崔公公跟着罗天杏啊?这岂不是羊入虎口吗!”
李霁瑄抬眼,眸光冷冽地扫了空荠公主一眼。
“哎呦,”秦公公忙在一旁打圆场,对着空荠公主躬身道,“公主息怒,崔公公只是过去两日,主要是教教那小篮子伺候人的规矩罢了。”
“什么小篮子?”空荠公主眉梢拧起。
眉眼间满是不快,转头看向李霁瑄,语气急切,“皇兄,倒不如让崔公公跟着我!我身边也正缺个得力内侍,您怎的偏给罗天杏安排,又是拨内侍又是让崔公公过去,崔公公这般妥帖的人,哪能?哪能就这么去了?”
空荠公主打小就喜欢崔公公的模样,见着他便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