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罗天杏为悭帝对症配好药,那厢李宴飨果然炸了锅。
他盯着两个药碗,面色涨红高声作:“你这颜色不一样,剂量不一样,丸药也不一样!怎的刚给我的是黑的,给父皇的却是金的?你这药万一有毒怎办?你这罪女,当我是傻子不成!”
罗天杏瞧着李宴飨这般咋咋呼呼的模样,心底反倒犯了嘀咕:这药效,到底起作用了没有?
她明明配的是清神志、醒脑髓的药,怎的喝了还是这般模样。
想来,这四皇子的心智浮躁,原就不是一日之功,一剂药,终究难见效。
罗天杏暗自忖度。
罗天杏忽然灵机一动,手底心痒,随手取了几支针灸针,径直便往李宴飨身上扎去——
脑门几针,颈侧几针,手肘处又各扎几针。
李宴飨竟僵着身子由她摆弄,许是惊住了,竟没想到一个女子施针能这般游刃有余。
悭帝见状也心头一惊,却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不过眼角眉梢微微一抬,只抬手揉了揉痒的鼻尖。
再抬眼时,罗天杏已收针完毕。
悭帝瞧着眼前的光景,忍不住笑了——
此刻的李宴飨,头上颈间扎着针,竟真像一株立着的仙人掌。
没片刻功夫,李宴飨竟真的敛了暴躁,神色平和了许多。
还淡淡开口问:“父皇,您服了药,觉着怎么样?”
他转头看向罗天杏,竟还恭恭敬敬行了一礼,道了声“多谢”。
悭帝眼底满是诧异,一旁的申公公、高公公更是惊得连连揉眼。
都疑心眼前这人是不是换了个芯子,哪里还是往日的四皇子。
罗天杏也忍不住笑了,瞧着这般模样的李宴飨,倒还有些不适应,伸手便要替他取针——
既已见效,便不必再扎了。
谁知悭帝忽然抬手阻住,笑道:“要不,再扎一会?”
罗天杏也笑了,伸出去要取针的手便顿在半空。
她凝眸又仔仔细细打量了李宴飨一番,心下暗忖:这股镇定模样,倒绝非装出来的。
“要不,其实药效也够了,臣女给殿下取针吧?”罗天杏说着抬眼望了悭帝一眼。
见他颔,便上前去拔李宴飨身上的针,李宴飨也乖顺地配合着。
“朕一直以为飨儿是天生的性子,原来竟是病症所致?”悭帝忽然开口问道。
罗天杏手上动作未停,略一思忖回道:“回陛下,这也称不上是病,只是心下积了些火气淤堵着,散了也就好了。不过经这一遭,罪女也瞧明白了,原是每个人都本是好好的,只需稍作调试,便都能归了平顺。”
她低头细细为李宴飨取着针。
悭帝望着她的模样,微微点头,唇角漾开一抹笑意。
“罪女再为陛下配一服药,服下便能缓解心痛。”罗天杏说着,便又低头配起药来。
此刻的李宴飨倒没再凑上前盯着细节,乖乖退在一旁,瞧着竟几分文静。
不知情的瞧着,倒像罗天杏真给他下了什么定神的药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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